等林秋瓷說完，她才輕聲開口：“謝謝秋瓷姐姐提醒。”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秋瓷從後視鏡裡瞟了她一眼，心裡有點拿不準。這反應也太淡了。
“你不往心裡去？”她試探著問。
“為什麼要往心裡去？”薑霧眠轉過臉，淺褐色的眼睛看著她，清澈見底，“清者自清。而且，哥哥們對我好，我心裡記著。別人愛說什麼，是別人的事。”
她語氣溫軟，卻帶著一種油鹽不進的淡然。
林秋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笑容不變：“你能這麼想就好。姐姐也是怕你年紀小，不懂這裡頭的人情世故。”
車子開進別墅區，在薑家門口停下。
薑霧眠解開安全帶，又說了聲謝謝。
“客氣什麼。”林秋瓷笑著，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哦對了，下周六晚上有個小聚會，都是我以前的一些朋友，還有圈子裡幾個年紀差不多的，挺隨意的。霧眠妹妹你也一起來吧？多認識幾個人，總沒壞處。”
她眼神懇切地看著薑霧眠：“就當陪陪姐姐，好不好？”
薑霧眠與她對視片刻，唇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好啊。”她答應得很乾脆。
林秋瓷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來接你。”
薑霧眠下車，走進院子。
林秋瓷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裡，臉上的笑才慢慢冷下來。
聚會？
當然不是什麼隨意的朋友小聚。
她倒要看看，在這個真正屬於她的圈子裡，這個靠著乖巧聽話在薑家站穩腳跟的養女，要怎麼應付。
薑霧眠走進客廳時，薑辭言居然已經回來了，正癱在沙發上，額發被汗浸濕，身上還穿著球衣，顯然是比賽一結束就直接衝回家了。
“你怎麼回來了？”薑霧眠有點意外。
薑辭言看到她，立刻坐直了：“比完就回來了。你怎麼回這麼早？誰送你的？”他敏銳地注意到她沒背書包。
“秋瓷姐姐順路捎了我一程。”薑霧眠如實說。
薑辭言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她？她找你乾嘛？”
“沒什麼，就路上閒聊了幾句。”薑霧眠往廚房走，給自己倒了杯水。
薑辭言跟過來，堵在廚房門口，盯著她：“聊什麼了？”
薑霧眠喝了口水，轉過身，背靠著料理台，看著他：“聊了下周六晚上，她有個聚會，叫我去。”
“不準去。”薑辭言想也沒想。
“為什麼？”
“她那圈子裡的人，跟你不是一路的。”薑辭言語氣有點急，“你去乾什麼？聽著都麻煩。”
薑霧眠偏了偏頭，淺褐色的眼睛看著他：“辭言哥哥覺得，我會應付不來？”
薑辭言噎了一下。
他想起這些年，她看著溫溫順順卻從沒吃過虧的模樣。
“……反正沒意思。”他語氣緩了點，但還是堅持，“那種場合你不喜歡。”
“可我已經答應她了。”薑霧眠輕聲說。
“你……”薑辭言語塞，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那到時候等我，我跟你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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