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靜掃過對麵安靜用餐、仿佛無事發生的林秋瓷。
林秋瓷握著叉子的手指緊了緊，臉上笑容不變。
薑振廷放下報紙，看向薑辭言：“聽說昨天籃球賽贏了？”
“嗯。”薑辭言頭也沒抬。
“贏了就好。畢業設計進度跟上。”薑振廷語氣平穩，轉向薑霧眠時柔和了些，“眠眠，學習別太累。”
“還好，爸爸。”薑霧眠乖巧回答。
林秋瓷適時開口，聲音柔順：“薑叔叔，盛阿姨，我下午約了朋友去市中心新開的買手店逛逛，可能晚飯不回來吃了。”
“去吧，多走走好。”盛寧點頭。
薑辭言幾不可察地嗤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餐桌上格外刺耳。
林秋瓷握著叉子的手指泛白，臉上笑容卻一絲不亂。
早餐後，薑霧眠抱著書去了二樓露天小陽台。剛坐下沒多久，薑辭言就跟了過來，手裡拿著兩罐冰鎮果汁。
他拉開旁邊的藤椅坐下，長腿隨意伸展，將一罐果汁推到她麵前。
“看什麼？”他湊近了些，清爽的皂角味氣息拂過她耳側。
薑霧眠把封麵給他看了一眼，是本英文原版小說。
薑辭言“哦”了一聲，沒話找話：“看得懂？”
“還行。”
薑辭言靠回椅背，仰頭喝了口果汁，喉結滾動。
他側頭，目光落在她垂眸閱讀的側臉上。陽光給睫毛鍍上金邊，在臉頰投下扇形的陰影。
安靜，美好。
他想起昨晚下頜那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心臟又不受控製地鼓噪，耳根微燙。他張了張嘴，最後乾巴巴擠出一句：“那個……以後別理林秋瓷。”
薑霧眠翻了一頁書，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平靜讓薑辭言有些挫敗，又有些安心。至少，她沒有推開他，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昨晚那個吻。
“眠眠。”他又叫了一聲，聲音低啞。
“嗯？”
“我……”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異色眼瞳緊緊鎖著她，“我下學期就畢業了。爸想讓我去公司，從基層做起。”
薑霧眠抬起眼，看向他。
薑辭言被她清澈的目光看得有點緊張，語速加快：“我不太想去。我跟幾個朋友弄了個工作室，想做機車智能改裝和高端定製，已經有點眉目了。雖然起步難，但……是我自己想做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執拗而認真：“我能做好。到時候……我就能自己賺錢，想買什麼給你就買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總靠著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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