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辭言？還是硯之？”盛寧的聲音有些顫抖。
霧眠沒說話。
漫長的沉默後，盛寧輕聲問：“眠眠，你告訴媽媽，是哪一個？”
霧眠深吸一口氣。
“都是。”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然後是一段長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媽？”霧眠試探地叫了一聲。
“……讓我想想。”盛寧的聲音很輕，“先別告訴你爸。”
電話掛斷了。
薑辭言和薑硯之都看著她。
“你不該說的。”薑硯之低聲道。
“早晚要說。”霧眠平靜地說，“難道我們要瞞一輩子？”
“媽會接受嗎？”薑辭言問，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霧眠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三天後，盛寧獨自來到了上海。
她沒有提前通知，直接出現在了霧眠的公寓門口。
開門的是薑辭言，他正在給霧眠做早餐。
母子倆對視的瞬間，空氣凝固了。
“媽……”薑辭言難得有些慌張。
盛寧走進公寓，看到廚房裡正在倒咖啡的薑硯之，還有剛從臥室出來的霧眠。
她閉了閉眼。
“都坐下吧，我們談談。”
四人坐在客廳，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盛寧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眼眶慢慢紅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
霧眠握住兩個哥哥的手：“很久了。”
盛寧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傳出去，薑家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你們的人生會毀掉！”
“我們很小心。”薑硯之平靜地說，“這些年，沒有人發現。”
“那以後呢？”盛寧聲音哽咽，“你們打算一直這樣？不結婚？不要孩子？就這樣偷偷摸摸過一輩子？”
霧眠起身，走到盛寧麵前，跪下。
“媽。”她輕聲說，“我知道這很自私，很不孝。但這就是我想要的。辭言哥哥和硯之哥哥，我都要。如果不能公開，那就秘密地在一起。如果不能有孩子，那就不要。我隻要他們。”
她說得堅定，眼神裡沒有任何動搖。
盛寧看著女兒，又看向兩個兒子。
薑辭言和薑硯之也走到她麵前。
“媽，對不起。”薑辭言聲音沙啞，“但我愛眠眠，這輩子隻愛她。”
“我會用一生守護她。”薑硯之語氣沉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盛寧看著他們，淚水止不住地流。
最後，她伸手，將三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她哭著說，“可是……可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看著你們長大……我隻希望你們幸福……”
霧眠的眼眶也紅了。
“媽，我們現在很幸福。”
盛寧抱著他們哭了很久，最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你們爸爸。”她擦乾眼淚，“他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個刺激。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怎麼……”
她頓了頓：“總之，你們要答應我，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為了保護你們，也是保護薑家。”
三人點頭。
“還有，”盛寧看著霧眠，“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或者覺得累了，一定要告訴媽媽。無論如何，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不會後悔的，媽。”
盛寧在上海住了兩天，親眼看著三個孩子的相處。
她看到了兩個人對霧眠無微不至的照顧，也看到了霧眠在兩人之間那種被深愛著的狀態。
離開前，她對霧眠說：“媽媽還是希望你能過正常的生活。但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樣幸福……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送走盛寧後，霧眠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母親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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