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無力。
她扯了扯嘴角：“梁先生到底想說什麼？看我笑話嗎？”
“你覺得我在看你笑話？”梁斯臣反問。
霧眠別開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她看不懂梁斯臣。
“我隻是覺得，”梁斯臣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不該是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霧眠心頭一震。
“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和賀斂的訂婚宴上。”梁斯臣繼續說，目光落在她側臉上，“你穿著白色禮服，站在他身邊，笑得很甜，但眼睛裡有東西。”
霧眠屏住呼吸。
“不是現在這種，”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小心翼翼的討好。是別的。野心，或者別的什麼。”
他看出來了。
霧眠感到一陣寒意，又有一種莫名的顫栗。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她勉強維持鎮定。
梁斯臣沒再逼問，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
“隨便聊聊而已。”他語氣平淡，“賀斂不在，你一個人待著也無聊。”
霧眠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接話。
沉默再次蔓延，但這次的沉默，似乎沒有剛才那麼令人窒息。或許是因為脫離了樓下那些目光，或許是因為梁斯臣的態度雖然莫測，但至少沒有惡意。
她偷偷用餘光打量他。
男人閉著眼，靠在沙發裡，眉宇間似乎有一絲倦意。暖黃的光線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而冷硬。沒了平日裡那種迫人的淩厲，此刻的他，竟顯出一種別樣的慵懶和英俊。
霧眠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她放在手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賀斂。
霧眠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阿斂？”
“霧眠，你那邊怎麼樣？”賀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醫院走廊，“爺爺他們沒說什麼吧？”
“還好，我跟著梁先生，見了幾位叔公和世叔，都打過招呼了。”霧眠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柔順。
“梁先生？斯臣？”賀斂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鬆了口氣，“那就好，有他照應你我就放心了。朵朵這邊……車子撞得有點嚴重，她嚇壞了，腿也扭傷了，我得陪她做完檢查，處理完保險的事情。可能……今晚回不去了。爺爺那邊，明天我再……”
“知道了。”霧眠打斷他，聲音依舊很輕，卻沒了剛才那份刻意的溫柔，“你忙吧，照顧好朵朵。”
電話那頭賀斂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甚至主動提起韓朵。“霧眠，我……”
“沒事，先掛了。”霧眠沒等他說完，按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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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機慢慢放回手包，指尖冰涼。
回不去了。又是這樣。
她抬起頭，發現梁斯臣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聽到了多少？
霧眠忽然覺得有些難堪。
自己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夜不歸宿，還要被旁人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急事處理得不太順利。”梁斯臣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霧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梁斯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看向樓下花園裡逐漸亮起的裝飾燈串。
“有時候，人需要一點別的消遣。”他忽然說。
霧眠不解地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梁斯臣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會打台球嗎？”
霧眠愣住，搖了搖頭。
“樓下太吵，這裡悶。”他走回沙發邊，拿起自己的外套，“負一樓有個私人球室，去試試。”
霧眠遲疑了。和梁斯臣單獨去負一樓的球室？這似乎不太合適。
“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就好。”她找借口。
梁斯臣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言回頭看她：“這裡不是休息室。或者你想回樓下，繼續應酬那些打聽賀斂為什麼提前離席的人？”
霧眠被噎住了。
是啊，回到樓下，隻會麵對更多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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