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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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柱冰涼的大理石紋路透過單薄的裙料，貼上她的背脊。
身前是梁斯臣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看穿了她。
輕描淡寫地，撕開了她精心維持的，溫婉委屈的假麵。
直接擺臉色更省事？
他說得輕鬆。她怎麼敢？在賀家，在這麼多雙眼睛底下，她稍有行差踏錯，之前所有的苦心經營都可能付諸東流。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賀斂妻子的身份，而這個身份，在賀斂心裡或許還比不上韓朵一個帶著哭腔的電話。
委屈和怒意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心口。但她不能承認，尤其不能在梁斯臣麵前承認。
她努力平複驟然加快的心跳，抬起眼，迎上他深潭似的目光，嘴角勉強勾起一個笑，聲音卻控製不住地有些發緊：“梁先生真會開玩笑……我有什麼好委屈的。阿斂隻是去處理急事。”
梁斯臣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霧眠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所有偽裝，赤裸地站在他麵前，那點強撐的鎮定幾乎要碎裂。
“是麼。”他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信或不信。他微微偏頭，視線滑過她微微顫抖的眼睫，那裡似乎聚起一點極細微的水光。
他忽然抬起手。
霧眠全身一僵，幾乎要驚呼出聲，以為他要做什麼。
但那修長的手指隻是越過了她的肩頭，從她身後的廊柱裝飾凹槽裡，拈出了一片不知何時飄落的，極小的裝飾金箔。
他將那片微不足道的金箔夾在指尖，遞到她眼前。
“沾上了。”他語氣平淡。
霧眠看著那片幾乎看不見的金箔，又看看他近在咫尺的手。手指骨節分明，乾淨。
她心跳如擂鼓，不知道他這舉動是什麼意思。
“謝，謝謝。”她聲音乾澀，伸手想去接。
梁斯臣卻手指一鬆，那片金箔輕飄飄落地。他收回手，重新插進西褲口袋，仿佛剛才那個略顯親昵的動作隻是她的錯覺。
“賀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陳述事實，目光投向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壽宴還要持續一陣，切蛋糕，放煙火，長輩們離席至少還要兩小時。”
霧眠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
“穿這麼高的鞋，站這麼久，不累？”他忽然問，視線掃過她纖細的腳踝。
霧眠確實累了。
小腿發酸，腳趾被新鞋擠得生疼。
但她習慣了忍耐，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還好……”她含糊道。
梁斯臣似乎極輕地嗤笑了一聲，轉身。“跟我來。”
他又一次沒有征求她的意見。
霧眠咬了咬唇，看著他的背影，猶豫隻有一瞬。
留在這裡，她隻能繼續扮演一個被丈夫拋下，強顏歡笑的可憐角色。跟著梁斯臣走，至少能暫時逃離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她提起裙擺，再次跟上。
梁斯臣沒有走向宴會廳中央，而是沿著側麵的廊道，走向通往二樓休息區的旋轉樓梯。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二樓相對安靜許多，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幾間供客人臨時休息的套房。走廊儘頭有一扇半開的雕花門，裡麵透出暖黃的光和隱約的鋼琴曲聲，似乎是個小起居室或書房。
梁斯臣徑直走向那裡。
門口侍立的侍者顯然認識他，微微躬身，並未阻攔，甚至對跟在後麵的霧眠也視若無睹。
走進房間，霧眠才發現這裡是個相當雅致私密的小書房。兩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櫃，另一麵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樓下燈火輝煌的花園。房間中央擺著一組深藍色的絲絨沙發，旁邊的小幾上放著冰桶和幾隻乾淨的水晶杯，還有一盤新鮮的水果。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混著舊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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