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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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眠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顫。
她看著梁斯臣近在咫尺的臉，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唇。
“我……”她想說，她不想去，她當然不願意。
可是，拒絕韓朵，賀斂會怎麼想？賀家的人會怎麼看她？她苦心經營的形象……
“怕什麼？”梁斯臣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他微微偏頭，目光鎖住她的眼睛，“怕賀斂不高興？怕別人說你不夠大度，不善解人意？”
霧眠咬住了下唇。
“那就讓他們不高興。”梁斯臣的聲音壓低，“你自己高興才最重要。”
“姚霧眠，別活得那麼憋屈。”
霧眠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著梁斯臣，看著他眼中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她心底某個一直緊鎖的，陰暗的角落。
別活得那麼憋屈。
是啊，她為什麼要一直憋屈自己？為了賀斂那點飄忽不定的溫情？為了維持這個看似光鮮、實則內裡早已千瘡百孔的婚姻空殼？
她忽然想起訂婚宴上，梁斯臣說她眼睛裡有野心。
她的野心，難道就是永遠做個忍氣吞聲、等待丈夫偶爾垂憐的可憐蟲嗎？
不是。
一股從未有過的、近乎叛逆的衝動，在她胸腔裡橫衝直撞。
她迎著梁斯臣的目光，那雙杏眼裡水光褪去，隻剩下灼亮的，近乎野性的光芒。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一隻豎起渾身尖刺，卻又無比美麗的刺蝟。
“梁先生，”她開口，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冷靜，“你說得對。”
她頓了頓，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不再溫婉，不再討好，甚至帶著點冷冰冰的，屬於她姚霧眠本身的豔色。
“小龍蝦，誰愛吃誰去買。”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明天有約了。”
梁斯臣看著她眼中驟起的鋒芒和那抹冰冷的笑意，撐在她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心底某個角落，像是被羽毛極輕地搔刮而過，帶起一陣細微而陌生的戰栗。
他緩緩直起身，收回了困住她的手臂，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危險的距離。
但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未曾移開。
“和誰有約？”他問，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仿佛剛才那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不是出自他口。
霧眠被他問得一怔。
她隻是隨口一說，為了爭一口氣，哪裡真的有什麼約。
但話已出口，她不想在他麵前露怯。
“和朋友。”她含糊道，移開視線，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牛奶，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哪個朋友？”梁斯臣卻不打算放過她，追問了一句。
他走回吧台另一邊，重新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動作慢條斯理。
霧眠抿了抿唇。
她哪有什麼真正可以約出來的朋友？大學時那些同學，在她嫁給賀斂後，大多疏遠了，剩下的幾個，也是塑料情誼。
至於嫁入賀家後認識的所謂名媛太太們，更是表麵客氣，背後不知怎麼議論她這個飛上枝頭的麻雀。
“……你不認識。”她悶聲道。
梁斯臣晃著酒杯，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閃爍的眼神，心下明了。
他沒再追問，轉而說道：“明天下午三點，金茂大廈A座頂層。”
“嗯？”霧眠茫然抬頭。
梁斯臣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我約你啊。”
霧眠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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