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腳踩在柔軟地毯上的輕鬆感，像一場短暫的夢。
走出休息室，梁斯臣已經穿戴整齊，西裝外套一絲不苟，恢複了平日裡那種矜貴疏離的模樣。
仿佛剛才在吧台邊俯身困住她，用言語蠱惑她的那個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侍者引領他們從另一部內部電梯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賓利雅駿已經安靜地等在專用車位。
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梁斯臣站在車邊，看向霧眠：“上車。”
霧眠提著裙擺，彎腰坐進車內。
真皮座椅柔軟舒適，車內空間寬敞，彌漫著和他身上類似的，清冽好聞的味道。
梁斯臣卻沒有上車。
他站在車門邊，微微彎腰，視線與她平齊。
“明天見。”他說。
車窗外的燈光勾勒出他清晰冷硬的側臉輪廓，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霧眠心頭微跳，點了點頭：“明天見。”
車門輕輕關上。
司機坐進駕駛位，車子平穩地滑出停車場。
霧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指尖輕輕撫摸著身上柔軟的裙料。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之前緊攥時的觸感，耳畔仿佛還能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別活得那麼憋屈。”
——“我約你。”
明天下午三點。
金茂大廈頂層。
她知道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和丈夫的好兄弟單獨約會，去那種地方。
這簡直是在玩火。
可是心底那股壓抑了太久的，名為不甘和叛逆的火苗，已經被梁斯臣親手點燃，並且扇起了風。
她拿出手機，看著韓朵發來的那幾條語音和照片，又看了看賀斂依舊沒有回複任何消息的對話框。
然後，她點開韓朵的對話框，打字。
「朵朵，抱歉，明天我有點私事，沒辦法給你送小龍蝦了。你讓護士幫忙訂個外賣吧，或者等賀斂有空了讓他去買。好好休息，早日康複。」
打完這些字，她沒有任何猶豫，點了發送。
然後將手機屏幕按熄，緊緊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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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掠過她平靜的側臉，映亮她那雙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釜沉舟般決絕的杏眼。
賓利駛入通往賀家老宅的林蔭道。
遠遠地，已經能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宅邸。
車子在大門外停下。
霧眠向司機道了謝，推門下車。
夜風微涼，吹拂著她裸露的肩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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