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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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緩緩駛離賀家老宅的林蔭道，融入夜色。
二樓臥室的窗簾後，霧眠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靜立了許久。
指尖還殘留著車內真皮座椅的觸感，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清冽的雪鬆與煙草混合的氣息。和這間充斥著昂貴香薰，卻冰冷空洞的婚房格格不入。
她轉過身，赤腳踩在柔軟的長絨地毯上，走到衣帽間。
巨大的落地鏡映出她的身影，藕粉色長裙，珍珠光澤，依舊精致得無可挑剔。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裙擺下的腳踝微腫，小腿肌肉因長時間站立和緊繃而酸澀。
她抬手，摸索到側麵的拉鏈，緩緩下拉。
絲綢滑過肌膚，像褪下一層精心描繪的皮。
裙子委頓在地，堆成一團柔軟的霞光。
她身上隻剩下貼身衣物，肌膚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纖細，脆弱，卻又有種繃緊的柔韌。
她沒有立刻去洗澡。
而是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鏡中的女人長發微亂，眼底有一絲倦色，但更多的是某種被點燃的，幽微的火光。
她拿起手機，再次點開與韓朵的對話框。
那條拒絕的消息孤零零地懸在那裡，沒有回複。
以韓朵的性格，大概會覺得意外，甚至有些不悅，但絕不會深思。
她習慣了被所有人遷就，尤其是賀斂，以及賀斂身邊的人，包括他這懂事的妻子。
霧眠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扔到一邊。
她拉開梳妝台最底下的抽屜，裡麵沒有首飾，隻有一個扁平的絲絨盒子。
打開，裡麵整齊排列著幾支細長的香煙，和一個銀色的打火機。
煙不是女士煙，味道偏烈。
是她偶然一次在某個壓力極大的時刻試過的，後來便偷偷備著，極少碰。
她抽出一支，夾在指尖，沒有立刻點燃。
隻是看著鏡中自己拿著煙的樣子，有點陌生，有點叛逆，有點像梁斯臣口中那個不該逆來順受的自己。
“哢噠。”
銀色的火苗竄起，映亮她低垂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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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吸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衝入咽喉，帶來細微的刺痛和一陣眩暈。
她不太熟練地吐出煙霧，看著它們嫋嫋上升，模糊了鏡中那張漂亮卻帶著疲憊的臉。
一支煙抽到一半，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太太，您休息了嗎？”是管家陳媽的聲音。
霧眠迅速將煙按滅在抽屜裡一個隱藏的金屬小盒中，蓋好蓋子，推回抽屜。
又拿起桌上的香水，朝著空中輕輕噴了兩下。
“還沒，進來吧。”她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輕柔。
陳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先生剛才來電話，說今晚在醫院陪韓小姐，不回來了。讓我跟您說一聲。”
霧眠接過牛奶，感受著杯壁的溫度，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道了。”
陳媽小心地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垂眼道：“那太太早點休息。”
房門輕輕關上。
霧眠端著牛奶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賀斂連親自給她打個電話解釋都省了。直接讓管家轉達。
她仰頭，將杯中微甜的牛奶一飲而儘。
然後走到床邊，拿起另一個枕頭，毫不猶豫地扔到了房間角落那張單人沙發上。
今晚，她一個人睡。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
霧眠醒來時，已經將近十點。身邊空無一人，床鋪冰冷。
她慢吞吞地起身，洗漱，挑衣服。
下午三點，金茂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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