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溫和卻堅定，“就像朵朵你在城南那套小複式，不也經常去住嗎？”
韓朵被噎了一下。她那套房子是家裡給的，確實常去。
賀斂臉色有些不好看。妻子突然要買獨立房產，這讓他感覺有些失控。
“看中哪裡了？資金夠嗎？要不要我……”
“雲璽。”霧眠打斷他，報出樓盤名字，“定金已經付了。錢我自己有，這些年也有些積蓄，不夠的部分，貸款就好。”
雲璽是高端樓盤，價格不菲。賀斂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更沒想到她堅持自己處理。
梁斯臣端起酒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雲璽位置不錯。”他淡淡評價了一句。
賀斂看了梁斯臣一眼，壓下心頭的不快，儘量緩和語氣：“買房子是大事，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嗎？”霧眠偏了偏頭，笑容無懈可擊，“我想你肯定會支持我的，對吧，阿斂？”
她把問題拋了回來，姿態柔軟，卻將賀斂架在了那裡。不支持，顯得他專製；支持，心裡又憋悶。
韓朵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眨了眨眼，沒再說話。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明顯沉了下去。
賀斂有些心不在焉。韓朵試圖活躍氣氛，效果寥寥。梁斯臣始終話不多，隻在霧眠茶杯空了時，示意侍者添水。
結束時，賀斂去結賬。韓朵拉著霧眠走在後麵，小聲說：“霧眠，你真要自己買房啊？賀斂哥好像不太高興。”
霧眠看著她：“那你覺得，我應該事事都聽他的，一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嗎？”
韓朵怔了怔，隨即笑道：“當然不是啦！我就是覺得……你們是夫妻嘛，有事一起商量比較好。”
“我商量了。”霧眠平靜地說，“他也沒反對，不是嗎？”
韓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走到門口，賀斂和梁斯臣已經等在車邊。賀斂的車先到，他看向霧眠：“上車，回家。”
霧眠卻站著沒動：“你們先回吧。我約了中介，再去看看房子細節。”
賀斂臉色沉了沉：“這麼晚？”
“約好了。”霧眠語氣不變。
梁斯臣的賓利此時緩緩滑到麵前。車窗降下，司機恭敬等候。
梁斯臣看向賀斂：“我順路，送賀太太過去。”
賀斂看向霧眠，眼神帶著詢問和最後一點忍耐。
霧眠對他笑了笑，拎著手包，轉身走向賓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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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她對窗外的賀斂和韓朵揮揮手。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兩人的視線。
車子平穩駛入車道。
車內很安靜，隻有極輕微的引擎聲。
霧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臉上那點完美的笑容慢慢淡去，隻剩下一片平靜的倦意。
“雲璽那套房，不必貸款。”梁斯臣的聲音忽然響起。
霧眠轉頭看他。
他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
“尾款我已經處理了。”
霧眠心跳漏了一拍：“梁先生，這不合……”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他打斷她，轉過臉來，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隻需要接受。”
他的眼神裡有種不容置喙的強勢，但奇異地，並不讓她覺得被冒犯。那更像一種篤定的給予，無需她惶恐，也無需她感激涕零。
霧眠與他對視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了在賀斂和韓朵麵前時刻維持的溫婉，也沒有了刻意偽裝的柔弱。它很淺，帶著點自嘲，又有點破罐破摔的釋然。
“梁斯臣，”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聲音很輕，“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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