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整個人顯得高挑又利落。
“這件適合你。”梁斯臣說，這次多給了幾個字。
霧眠又試了幾件，有褲子，有針織衫，每一件都質料上乘，設計簡約卻不簡單。梁斯臣話很少，但每次點頭，店長就會記錄下來。
最後，店長親自捧來一個深紫色絲絨托盤，上麵放著幾個打開的珠寶盒。不是那種隆重的大件，而是日常可佩戴的精致款式：一枚鑲著細鑽的梔子花胸針，一對珍珠與鑽石交纏的耳環，一條極細的玫瑰金鎖骨鏈，墜著一顆小小的、光芒內斂的鑽石。
“這些是搭配剛才那幾套衣服的建議。”店長輕聲說。
霧眠看向梁斯臣。
梁斯臣站起身，走到托盤邊，目光掃過，然後拿起那枚梔子花胸針。他走到霧眠麵前，很自然地將胸針別在了她襯衫的領口。
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頸側的皮膚，溫熱，一觸即離。
“不錯。”他端詳了一下，退回一步。
霧眠低頭看著胸前那枚精致閃爍的胸針，又抬眼看他。
“這些……都太破費了。”她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梁斯臣看著她，眼神深邃：“給你，就不算破費。”
他轉身對店長說：“剛才試過的，全部包起來。首飾也要。直接送到錦華府。”
“好的，梁先生。”
霧眠想說什麼，梁斯臣已經拿起外套：“走吧。”
離開買手店，坐上車，梁斯臣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
是一家很難預約的意大利餐廳，以景觀和鬆露聞名。
午餐在頂層靠窗的位置。陽光很好，能俯瞰城市中心公園的盎然綠意。
菜品一道道上，精致美味。梁斯臣話不多，但會簡單介紹食材或做法。他舉止優雅，切割牛排的動作熟練而好看。
霧眠慢慢吃著，心情逐漸放鬆下來。這裡沒有需要她應付的韓朵，沒有需要她安撫的賀斂，隻有美味的食物，漂亮的景色，和一個雖然沉默卻並不讓她感到緊張的男人。
“賀斂最近，有沒有再問你房子的事？”梁斯臣忽然開口。
霧眠切著鱈魚的動作頓了一下：“問過。我說錢付清了。”
“他什麼反應？”
“驚訝，追問錢哪來的。”霧眠喝了口水，“我沒說。”
梁斯臣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他很快會知道。”
霧眠抬眼看他。
“雲璽的開發商，和賀家有往來。”梁斯臣語氣平淡，“過戶信息，瞞不住。”
霧眠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她早該想到。賀斂遲早會知道是梁斯臣付的錢。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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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梁斯臣看著她。
霧眠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太深，看不出情緒，卻奇異地讓她平靜下來。
“有點。”她如實說，“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會怎麼做。”霧眠看著他，“好奇我這樣……算不算在玩火。”
梁斯臣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玩味。
“玩火？”他重複這個詞，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就玩大一點。”
他傾身向前，手臂搭在桌沿，距離拉近。
“霧眠，”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你以為，我是在陪你玩過家家嗎？”
他的目光鎖住她，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暗流。
“從我點頭讓你跟著我去見賀家長輩那天起，從你收下那張卡，走進金茂頂層那天起，你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
“現在想逃，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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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悠揚的背景音樂似乎瞬間遠去。
霧眠看著近在咫尺的梁斯臣，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暗色仿佛要將她吞噬。他的話不是威脅，更像一種冷靜的宣判，將她心底那點僥幸和搖擺徹底碾碎。
沒有回頭路了。
她捏著叉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清晰地跳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戰栗的確認。
“我……”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沒想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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