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最終隻說出這兩個字。
梁斯臣微微頷首：“上去吧。”
霧眠轉身走向公寓大門。刷卡，進入，電梯上行。
直到走進那間空曠卻已然屬於她的頂層公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手裡的絲絨盒子沉甸甸的。
她走到客廳中央，將盒子放在光潔的茶幾上，打開，再次看著那張黑色卡片和那張信箋。
無限額度。
她拿起卡片，冰冷的質感。翻到背麵，簽名欄是空白的。
他連名字都讓她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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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這張卡或許根本不需要簽名。它代表的是一種權限，一種他賦予她的、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霧眠在沙發上坐下，將卡片貼在胸口。冰冷逐漸被體溫焐熱。
手機震動，是賀斂。
「晚上回來吃飯嗎？媽讓廚房燉了湯。」
很平常的家常訊息。在以前，她會感到一絲暖意，會立刻回複“回”，或許還會加個可愛的表情。
但現在，她看著那條信息，心裡一片平靜。
她回複：「好。大概七點到。」
沒有多餘的話。
放下手機，她環顧這間漸漸開始有了她痕跡的公寓。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忙的城市。
一種奇異的自由感，混著隱隱的不安和強烈的悸動，在她心底交織攀升。
她知道，有些界限，從她踏出第一步開始，就已經模糊了。
而梁斯臣，正站在界限的那一端，平靜地、不容抗拒地，等著她過去。
晚上七點，霧眠準時回到賀家老宅。
餐廳裡燈火通明，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賀斂坐在主位，正和坐在他右手邊的賀母說著什麼。賀母保養得宜，氣質端莊，見到霧眠，臉上露出溫和的笑。
“霧眠回來了，快坐。今天燉了你喜歡的山藥排骨湯。”
“謝謝媽。”霧眠在賀斂左邊的位置坐下，對賀母笑了笑。
賀斂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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