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灶上熱著的藥，藥湯已經滾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起身去把藥罐端下來，拿碗濾了藥汁，那藥汁黑乎乎的，冒著苦味，她端著碗，皺了皺眉，吹了吹，等涼一點之後，一口氣灌了下去，苦得她蹙了蹙眉。
林青梧在旁邊看著，趕緊去拿了一塊飴糖塞進她嘴裡。
蘇晚晴含著糖，苦味慢慢化開，變成一絲甜，她看著林青梧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忽然就化了。
她小聲說：“阿梧，你方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林青梧走回來，把她手裡的空碗接過去放下，兩隻手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你怎得對我如此不信任？我林青梧這輩子，有你和小滿，就知足了。
什麼乾元坤澤，什麼香火繼承，我統統不在乎。我在乎的隻有你和小滿，你和小滿過得好，能吃能睡能笑，比什麼都強，你要是再為這事哭鼻子，我可要生氣了。”
蘇晚晴被她捧著臉，眼淚又湧上來，可嘴角是彎的，她抬手把林青梧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裡，小聲說：“我不哭了，你也別生氣了。”
林青梧“嗯”了一聲，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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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沒躲，由著她親，親完了，林青梧說：“去洗把臉，看你眼睛紅的。
蘇晚晴點頭，去院子裡打水洗臉。
小滿見蘇晚晴臉上掛著淚珠，仰著頭問：“娘，哭哭了？”
蘇晚晴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裡，說：“沒有，娘是高興，娘有你和阿娘，高興得哭了。”
小滿不懂，但見蘇晚晴笑了，她也跟著笑，小手拍拍蘇晚晴的臉，說：“娘，不哭，小滿乖。”
蘇晚晴把她抱緊了，下巴抵在她的小肩膀上，院子裡日頭正好，暖烘烘的。
她想，林青梧說得對，有小滿就夠了。往後順其自然吧。
晚上，林青梧把小滿哄睡了之後，林青梧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被窩，從後麵貼過去，一隻手搭在蘇晚晴腰上，蘇晚晴沒動，但也沒躲。
林青梧把下巴擱在她肩頭，小聲說：“阿晚，還難受呢？”
蘇晚晴悶聲說：“沒有。”
“那你轉過來。”
蘇晚晴不動，林青梧便伸手去撓她癢癢。蘇晚晴忍不住笑了一聲，翻過身來，瞪她一眼：“別鬨。小滿剛睡。”
林青梧收了手，看著蘇晚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臉，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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