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心裡罵了一句，操。
這玩意兒比移動客服還坑。
但他沒再繼續問。
問不起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淩晨四點二十三分。
宿舍裡呼嚕聲、磨牙聲、翻身聲，混成一片白噪音。
他穿上運動鞋，爬上了床。
躺下來的時候，他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他在灰霧世界裡死了，會怎麼樣？
他閉上眼睛，把手機攥在手裡。
這一次，他花了很長時間才睡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紫色的花。
一會兒是那張三隻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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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終於沉下去。
再睜眼的時候，灰霧撲麵而來。
他站在那片紫色花海中間，腳下黑土濕冷。
夜風穿過巨樹冠層，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手機還在。
屏幕亮著，信號格是空的，時間顯示：淩晨四點五十一分。
他劃開手機，點進鬨鐘設置，定了一個六點的鬨鈴。
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盯著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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