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如臨大敵的樣子，讓她又氣又有點想笑。
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多一點信任麼。
下午睡了一個多小時，她起來坐在床上看考研資料。
《文化產業概論》翻到第三章，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倒不是還在想那件事，就是身體不舒服，坐著渾身不自在。
下午的直播她取消了。
在粉絲群裡發了一條：“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休息一天，明天正常播。”
粉絲們紛紛表示“好好休息”、“注意身體”。“雨咩咩別太累”。
她回了個笑臉表情，關掉手機。
到了下午六點，她把書合上，伸了個懶腰。
“我們出去吃飯吧。”她看著坐在椅子上戴著耳機看視頻的張靈玉，“我請客。”
張靈玉摘下耳機，認真看了她一眼。
打量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李詩雅的手機還是在他手裡揣著，沒還。
她也沒要，站起來開始換衣服。
從衣櫃裡翻出一條藍色緊身牛仔褲，又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
張靈玉偏過頭去。
李詩雅瞥了他一眼，沒有讓他出去，背對著他把衣服換了。
牛仔褲包裹著她修長的腿，腰線收緊，白色T恤紮進褲腰裡，把她整個人襯得乾淨又利落。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麵穿這種修身的衣服。
以前她一個人出門，永遠都是寬鬆的衛衣、闊腿褲，頭發遮著臉，恨不得把自己裝進麻袋裡。
今天穿成這樣，她自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她步子邁得比平時小。
大腿根酸得厲害，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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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過頭瞪著張靈玉，抬手輕輕拍了他手臂一下：
“都怪你。”
語氣聽著像抱怨，但嘴角是撇著的。
張靈玉沉默了一秒。
“對不起。”他說，“我當時控製不了我自己。”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身側的手撈起來，挽在自己的手臂上。
李詩雅身體僵硬了一下，但沒抽回去。
借著他手臂的力，她走路的步子穩了不少。
兩人下樓。
樓道口外麵那灘血跡不見了。
狗也沒了。
水泥地上乾乾淨淨，連水漬都沒有，像是被衝過又拖過。
張靈玉愣了一下，把視線移開。
兩人決定就吃烤肉。
樓下的自助烤肉店排隊排了十幾個人。
他倆領了號，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著。
六點多正是飯點，周圍全是學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詩雅坐在張靈玉旁邊，手臂還挽著他的胳膊。
從旁邊看過去，就像一對普通的大學生情侶，男生坐著玩手機，女生歪著頭看他。
隔壁那桌等位的女生聲音很大。
“你們看群裡消息了嗎？對麵不遠處樓下那條大黃狗讓人砍了！”
“啊？誰砍的？”
“不知道啊，頭都剁掉了，身體劈了好幾塊，血濺了一地。群裡發的視頻，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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