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對不能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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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快八點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三樓拐角暗了一大片。
張靈玉走在前麵擋著光，李詩雅跟在他身後。
進了屋，張靈玉很自然地又跟進了李詩雅的房間。
李詩雅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坐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又站起來。
“我再去洗個澡。”她說。
張靈玉點了點頭。
他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把空調打開，反正是李詩雅給電費。
煙霧順著窗口飄出去，混進了夜色裡。
李詩雅洗完澡出來，換了一身白色睡裙。
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坐在床邊，翻開了考研資料。
張靈玉坐在不遠處，戴著耳機看基礎劍術視頻。
屏幕上是一個穿練功服的中年男人在演示上挑、下砍、前刺的動作。
他跟著比劃，手指在膝蓋上劃來劃去。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翻書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他看了好幾個小時的視頻，手機屏幕調到最低亮度，怕晃到李詩雅。
桌上有一盞台燈，暖黃色的光從燈罩裡漏出來，把李詩雅的側臉輪廓描得很柔和。
晚上十點半，她揉了揉眼睛。
“我要睡了。”
張靈玉摘下耳機，看了她一眼，沒有動。
李詩雅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蓋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你去洗個澡吧。”張靈玉開口。
李詩雅沒回頭，悶聲說：“剛洗完，你讓我洗幾遍？”
“再洗一遍。”
李詩雅翻了個身，瞪了他一眼。
但她還是爬起來，拿了衣服，又去了衛生間。
第二次洗完出來，她直接鑽進了被窩裡，被子拉到下巴，就露出一雙眼睛。
燈還亮著。
張靈玉沒有關。
他在桌子旁坐著，離她不到兩米。
李詩雅閉上眼睛，但她睡不著。
一個不算太熟的男生坐在自己房間裡，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那種若有若無的存在感比什麼都壓人。
她能聽到他換視頻時的點擊聲，能聽到他偶爾調整坐姿時椅子發出的嘎吱響。
能聞到煙草味，混在自己臥室原本淡淡的香薰味裡，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氣息。
特別特別別扭。
李詩雅翻來覆去，被子蹬開又裹上，翻身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張靈玉終於把視頻暫停了。
他摘下耳機，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點了一支。
李詩雅在被窩裡悶聲說：“別在我房間抽了。”
張靈玉頓了一下，把煙掐滅在紅牛罐子裡。
然後他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按了一下台燈開關。
暖黃色的光滅了，房間裡隻剩下窗簾縫漏進來的路燈燈光。
“你安心睡吧。”他背對著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耳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明天我就不守著你了。”
李詩雅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他坐在那把木頭椅子上，腰背挺直，沒有往後靠，也沒有把腳翹到桌沿上。
她就那樣看了幾秒鐘，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李詩雅的生物鐘準時把她叫醒。
她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張靈玉還坐在那把椅子上。
屏幕上的視頻還在放，他的眼睛盯著畫麵，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比劃。
一晚上沒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咽回去了。
“我早上要直播。”她坐起來，把被子攏在胸前。
“你先去洗個澡。”張靈玉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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