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蛋炒飯，也太好吃了！第二碗蛋炒飯端到了王德發麵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然後他把金邊眼鏡摘了。
不是因為手抖，是因為眼眶發熱了。
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吃了一口蛋炒飯之後眼眶發熱。
這要是說出去，他大概會被商業圈裡的朋友笑話到退休。
但他控製不住。
那個味道太過分了。
不是單純的“好吃”兩個字能概括的。
從舌尖到大腦再到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被一種極緻的滿足感席捲。
那種感覺就好像……
不對，那種感覺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反正吃完第一口之後，他就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陳誌遠沒有說謊。
第二，兩百九十九，少了。
趙銘遠和他的女伴幾乎是同時吃到的。
趙銘遠的反應還算含蓄，隻是放下了筷子閉上了眼睛，像在感受什麼。
他女伴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她吃了第一口之後，嘴巴張著沒合上，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銘遠哥。”
“嗯？”
“你打我一下。”
“你幹嘛？”
“我覺得我在做夢。”
趙銘遠沒打她，但他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最後一碗端到了周海生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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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生端起碗，先用筷子撥了撥米粒。
米粒之間粒粒分明，沒有成團的，沒有夾生的，每一粒都裹著均勻的蛋液。
他吃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碗，擡起頭，看著正從後廚走出來的林楓。
“小老闆。”
“嗯？”
“剛才我說加一萬插隊，是我的不是。”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海生。
周海生做了三十年生意，在東海商界出了名的強勢和傲氣。
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認錯，簡直是比讓他割肉還難。
但他說出來了。
“這碗蛋炒飯，別說兩百九十九了，兩千九百九我也吃。”
“但規矩就是規矩，你說先來後到，那就先來後到。”
“這個規矩，值得敬。”
林楓靠在櫃檯邊上，聽完這話之後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得意的笑，而是一種“你總算明白了”的笑。
“周總客氣了，吃飯就是吃飯，沒那麼多講究，您慢用。”
周海生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
這一回他吃得很慢。
一粒一粒地吃。
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五碗蛋炒飯都被吃得乾乾淨淨之後，林楓從後廚端出了兩盤紅燒肉。
紅燒肉是他早上就開始燉的，到現在已經燉了兩個多小時了。
掀開鍋蓋的時候他自己都被震了一下。
肉已經燉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每一塊五花肉都裹著一層濃鬱的醬色，表麵的膠質在燈光下會反光。
湯汁濃稠得掛在肉上，一抖一顫的。
最要命的是那個味道。
精品醬油的鮮，冰糖的甜，八角桂皮的香，混合著五花肉本身的脂肪香氣，融合成了一種讓人失去抵抗力的味覺攻擊。
兩盤紅燒肉端出來的時候，前廳裡瞬間安靜了。
蘇小栗把兩盤紅燒肉分別放在了孫鶴年和趙銘遠的桌上。
孫鶴年是先點的，所以先上他的。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紅燒肉，用筷子夾起一塊。
肉塊在筷子上微微顫抖，卻沒有散開，說明燉得恰到好處。
再多一分鐘就會爛，再少一分鐘就會柴。
他咬了一口。
十秒鐘。
整整十秒鐘，他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因為不好吃，而是好吃到他的大腦需要時間來處理這個信息量。
然後他緩緩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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