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是讓人想要活下去的美味杜雨薇接過紙巾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然後許銘川把筷子伸向了紅燒肉。
靈泉版的紅燒肉。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那塊肉在他的舌麵上化開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肥肉的部分化成了溫熱的、醇厚的汁水，瘦肉的纖維在舌尖上留下柔軟的觸感。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靈泉水帶來的追加效果。
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來。
不是那種吃了辣椒之後的灼燒感，是一種極其溫和的、從內到外的溫暖。
他化療之後長期冰冷的手指開始回溫了。
手背上因為長期打針而僵硬的皮膚似乎鬆軟了一點。
胃裡那種持續了半年的、隱隱約約的噁心感居然在減輕。
許銘川睜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尖是暖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然後是第三塊。
第四塊。
他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不是因為胃受不了，是因為他捨不得。
捨不得這種久違的、能真真切切地品嘗食物味道的感覺。
杜雨薇在旁邊看著他吃，已經放棄擦眼淚了。
隨便流吧。
反正也沒人在看她。
然後是醉仙雞。
靈泉版的醉仙雞。
許銘川撕下了一隻雞翅。
雞皮在手指間碎裂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脆響，裡麵的肉汁滲了出來。
他咬了一口，雞皮的酥脆、雞肉的嫩滑、十八味秘製醬料的層次感，再加上靈泉水的“舒絡寧神”效果，所有的感受同時湧了上來。
酒香、椒麻、醬香，三種味道交替衝擊著他已經殘破不堪的味覺係統。
但這一次沒有苦味了。
一丁點苦味都沒有。
隻有純粹的、濃烈的、讓人想要活下去的美味。
許銘川吃完那隻雞翅之後放下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醉仙雞的特殊效果在身體裡擴散。
全身暖和。
肩膀不酸了。
後背不痛了。
胃裡很安穩。
甚至連腦子裡那種長期因為病痛和焦慮而繃緊的弦都鬆了。
他的呼吸變得深而均勻。
杜雨薇以為他睡著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銘川？”
“沒睡，在享受。”
“什麼感覺？”
許銘川想了一下。
“就像是冬天泡在溫泉裡，從裡麵暖到外麵，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舒服的。”
“真的？”
“真的。”
他睜開眼，看了看麵前盤子裡還剩大半的醉仙雞。
“這隻雞我吃不完了。”
“胃不舒服？”
“不是，是太舒服了，我怕吃多了這個感覺反而會消失。”
杜雨薇一時語塞。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自己嘴裡。
然後她也愣住了。
“這個……”
“好吃吧？”
“不隻是好吃。”杜雨薇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這個雞肉吃完之後，心裡特別平靜。”
“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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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店裡其他桌的客人已經陸續走了，隻剩下他們這一桌。
蘇小栗沒有催，她坐在櫃檯後麵低頭玩手機，給兩個人留足了空間。
大概過了十分鐘，許銘川睜開眼坐直了身體。
他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的，但嘴唇有了一點血色。眼神也從進門時的灰暗變得有了幾分光亮。
杜雨薇把剩下的雞肉打了包，然後去櫃檯結賬。
“一共859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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