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嘴裡說著什麼被掌聲淹沒了聽不清。周老師等他稍微平復了一點，繼續往下念：“林梔，年級第十四名——文科班那邊的成績單已經送到辦公室了，她讓我幫忙轉達一聲，說謝謝你。”說著擡頭看了一眼季眠的方向，全班都知道這個“謝謝你”是對誰說的。季眠垂下眼，右手無意識地轉了轉筆。
“宋知意，年級第三十一名，化學單科年級第五。”宋知意推了推圓框眼鏡，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旁邊的女生搖著她的手臂小聲尖叫。“何子航，年級第六十三名——上學期還在百名開外。”何子航雙手抱在胸前，髮帶推到額頭上方，嘴角咧開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捲毛在最後一排小聲問“我呢我呢”，周老師翻了一頁成績單，“陳晨，年級第一百一十名，比上次進步了將近五十個名次。”捲毛——也就是陳晨——激動得從椅子上彈起來，被何子航一把拽回去。全班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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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等笑聲平息，然後沉默了片刻。教室裡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該念什麼了——年級第一。但她沒有立刻念，而是把成績單放在講台上，重新戴好老花鏡，目光越過鏡片上沿，穿過整個教室，落在靠窗那列倒數第三排的位置上。
“年級第一，季眠。”她把成績單翻過來給全班看——總分那一欄的數字比第二名高了將近三十分，理綜單科年級第一，英語單科年級第一，數學單科年級第一。“他是我們班的第一，也是全年級的第一。”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季眠微微低下頭。不是不好意思——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湧上來，讓他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趙景在後麵喊了一聲“季老師牛逼”，聲音裡帶著一種比自己考進前一百還要高興的興奮。宋知意轉過頭來看他，眼眶有點紅，因為她是全班唯一一個知道季眠高二第一次月考排名的人——一百多名，那時他的名字在成績單上需要翻好幾頁才能找到。而現在，他坐在第一考場靠門的位置，是所有人追趕的目標。林梔後來發消息跟他說，她們班的班主任專門在班會上拿季眠的成績舉例子，說“你看理科班那個季眠，高二還在年級一百多名，現在年級第一。不要覺得現在來不及，隻要肯學，什麼時候都來得及”。文科班的同學們聽完之後全都沉默了，然後低頭繼續背政治。
當天晚上，季眠回到家。橙汁兒照例蹲在門口等他，看到他進來就繞著他的腳踝蹭了一圈，然後仰頭“喵”了一聲。他彎腰把貓撈起來，去廚房給它開了罐頭，然後坐在沙發上，仰頭靠著沙發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年級第一。他做到了。從一百多名到年級第一，這條路走了整整一個學期。高二開學時他還是全年級理科班男生魅力倒數第一的透明人，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現在他坐在第一考場第一個位置，周老師當著全班的麵念他的名字，趙景在走廊裡遇到熟人就炫耀“我們班季眠考了年級第一”，食堂打菜阿姨給他舀紅燒肉的時候勺子裡再也沒有抖過。
腦海中那道冰冷的金屬音準時響起。“宿主請注意。高三級第一次月考成績已公布，宿主總成績全年級第一名。係統綜合評估——宿主在本次考試中不僅取得了頂尖的個人成績，還通過暑期直播有效帶動了同班及同年級多名同學成績顯著提升，傳播效果超出係統預期。現發布新任務。”
半透明麵闆在他眼前展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任務：巔峰保持】
任務內容：在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中，保持全年級第一的名次。
任務時限：期中考試成績公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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