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完美的寧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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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寧聽遲遲沒有開口，寧啟邦怒極反笑。
“聽說江家有個女兒，長得很標致。”他掀起那滿是皺紋的眼皮，慢悠悠地問，“外麵都叫她長生絕色？”
語氣聽著像是在詢問，話裡的肯定卻不容置疑。
寧聽垂下眼睫，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也對，寧啟邦想知道的事，沒人能瞞得住他。
生、老、病、死。四個字裡，寧啟邦憑借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至少能替人掌控其中兩樣。
順天那些站在權勢頂端的人物，誰沒從寧家拿過藥？
寧家能在順天紮根百年，甚至把生意鋪到全國，靠的從來不隻是醫術和財富，還有那張由無數人情編織而成的關係網。
寧家世代行醫。
他的父親、叔叔，姑姑，全都出自醫學世家。
到了寧啟邦這一代，醫術與商業徹底合流，寧家也從一個傳統醫藥家族，變成了手握龐大產業的豪門。
作為舊時代的過渡者，寧啟邦看重血脈，尤其看重嫡係傳承。
寧聽作為嫡長孫，自出生起便被定為寧家的繼承人。最好的教育、最頂尖的資源，以及寧啟邦毫無保留的偏袒，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有這樣的出身和靠山，他自然狂妄囂張。
也正因為如此，他對寧啟邦的感情始終複雜。
小時候，他是真的喜歡這個爺爺。
那時的寧啟邦會抱著他坐在藥房門口，會親自給他挑禮物，也會在他闖禍後替他收拾殘局。
後來，喜歡慢慢變成了敬畏。
敬畏又變成了恐懼。
寧啟邦似乎一直沒有老去，反倒一年比一年年輕。隻是那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脾氣越來越古怪，連許多生活習慣都變得叫人難以理解。
寧聽垂著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是孫兒一時鬼迷心竅，才把事情辦砸了。”他伏低身體，聲音放得極輕，“孫兒願意補救，求爺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寧啟邦笑了。
那張蒼老的臉上，白森森的假牙露了一截，配上昏黃的燈光，怎麼看都讓人不舒服。
“聽兒，很多機會，隻有一次。”他往後靠進太師椅，手指搭著扶手，一下一下輕輕敲擊。
“你打算怎麼補救？”話說得重，語氣卻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寧聽聽出了其中的餘地，立刻將路上整理好的消息說了出來。
“這次主要是竹家臨時插手，孫兒打算明天去拜訪竹叔叔，看看能不能把股份買回來。”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繼續道：“隻要價格合適，竹家未必不願意鬆手。孫兒保證，能把那一百五十億重新給爺爺掙回來。”
在寧聽看來，這件事雖然棘手，卻談不上無解。
竹家也是商人，隻要價碼足夠，就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他願意在竹家一百億的基礎上多給五十億解決這個問題。
唯一讓他肉疼的是，原本五個億能解決的事情，如今硬生生翻了幾十倍。
寧啟邦再次開口：“你準備怎麼接近竹家？”
“爺爺，這您就不用擔心了。”寧聽的神色重新放鬆下來，語氣裡也多了幾分自信，“我已經打聽過了，竹笙是個gay，隻要安排一個合適的人接近他，再把價格談妥……”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笑道：“美人計永遠是最有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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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寧啟邦接過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美人計。”
寧聽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悻悻地閉上了嘴。
屋內隻剩座鐘走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爺爺。”
寧啟邦沒有理他。
寧聽抿了抿唇，又重新低下頭。
“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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