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西弗勒斯對莉莉的親近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煩躁——她太明亮了,明亮得刺眼,讓他自慚形穢。但艾露西娃卻自然而然地接納了莉莉。她們會在課後討論草藥學的共同作業,會在圖書館碰到時坐在一起,甚至會一起嘲笑《魔法史》裡那些迂腐的妖精叛亂記載。
“莉莉像個小太陽。”有一次,艾露西娃在魔葯實驗室裡突然說。她正用銀刀剝離瞌睡豆的硬殼,動作優雅得像在雕刻藝術品。“溫暖,直接,毫不掩飾自己的光芒。”
西弗勒斯攪拌著坩堝裡的藥劑,沒有接話。
“那你呢?”他最終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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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西娃停下手中的刀,天藍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漸暗的天空。暮色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我大概是月亮吧。”她輕聲說,“需要藉助太陽的光才能被看見,但自己也能在黑暗中發一點微光。”
西弗勒斯那時不明白這句話的深意。很多年後,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當他站在地窖的窗前望著窗外慘白的月光時,才突然醒悟:艾露西娃從未將自己看作能與太陽爭輝的存在。她安於做月亮,做那個反射光芒、在黑暗中默默守望的月亮。
而當時的他,隻是笨拙地說:“月亮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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