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月亮與太陽·斯內普的往事(三)1979年,一個寒冷的冬夜。西弗勒斯已經成為了食死徒——不是核心成員,但足夠接近那些黑暗的秘密。艾露西娃則在鳳凰社活躍,同時以沙菲克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周旋於魔法部,試圖推動那些保護麻瓜出身者的法律。
他們在對角巷意外相遇。艾露西娃剛從魔法部出來,抱著一摞文件;西弗勒斯剛從博金-博克商店離開,懷裡揣著剛買的違禁魔藥材料。
街道上人來人往,但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道透明的牆。
“西弗勒斯。”艾露西娃先開口,聲音平靜,但眼睛裡寫滿了疲憊。
“艾露西娃。”他回應,聲音乾澀。
沉默。尷尬的、沉重的沉默。
最終,艾露西娃輕聲說:“我聽說了一些事。關於你和……那些人。”
西弗勒斯的下頜繃緊:“我不需要你的評判。”
“我不是在評判。”她搖頭,“我隻是……希望你活著。無論你選擇了哪一邊,活下去。”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手臂,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那隻手懸在半空,然後緩緩收回。
“莉莉懷孕了。”她突然說,聲音更輕了,“預產期在明年七月。詹姆斯很高興,他們準備搬去戈德裡克山穀。”
西弗勒斯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莉莉。懷孕。波特的孩子。
但他看著艾露西娃的眼睛,卻看到了更深的東西——一種近乎悲憫的哀傷,不是為他,也不是為莉莉,而是為某種即將到來的、無法避免的悲劇。
“你也小心。”他最終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兩邊都不安全。”
艾露西娃笑了,一個很淡的、幾乎沒有弧度的笑。
“我一直都很小心。”她說,“但有時候,小心不夠。”
她轉身離開,黑袍在寒風中翻飛。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群裡,懷裡那些違禁材料突然變得滾燙,燙得他想全部扔掉。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她。
1981年4月26日
消息傳來時,西弗勒斯正在熬製一鍋複雜的毒藥。貓頭鷹撞上地窖的窗戶,帶來一張皺巴巴的《預言家日報》號外。
頭版標題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的視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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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還是殉道者?沙菲克之女葬身火海”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片焦黑的廢墟,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遠處有麻瓜消防車的影子。
報道語焉不詳。隻說艾露西娃·沙菲克在薩裡郡小惠金區附近與“一群黑巫師”交戰,為保護麻瓜居民和一位未具名的戰友,施放了某種強大的防護咒,咒語反噬引發魔法火災,當場死亡。威森加摩追授梅林爵士團二級勳章。
西弗勒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坩堝裡的毒藥沸騰、溢出、腐蝕了桌麵,發出刺鼻的煙霧。
他沒有動。
他沒有哭。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報紙上那張模糊的照片,看著那些空洞的、官方的、掩蓋了一切的文字。
然後他想起天文塔上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她說:“我隻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想起對角巷寒冷的冬夜,她說:“但有時候,小心不夠。”
想起更久以前,她笑著說:“我大概是月亮吧。”
月亮熄滅了。
被她自己點燃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現在,地窖辦公室。
壁爐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將斯內普從回憶的深海中猛地拽回現實。
他睜開眼,辦公室裡依然陰冷,桌上那瓶被阿莉絲桉取走的提神藥劑留下的水漬已經幹了。指尖傳來刺痛,他低頭,發現銀質小刀的刀刃不知何時割破了手指,血珠正緩緩滲出。
他麵無表情地用袍角擦去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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