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摸摸你的鱗片嗎’這種話，在任何魔法生物語言裡，都可能是極度冒犯的。人魚尤其重視身體界限和鱗片的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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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啊……”潘西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就打招呼和誇它們漂亮！這個總可以吧？”
拗不過她，阿莉絲桉隻好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好吧。首先，最基本的問候，‘你好’。”
她用一種比平時說話更低沉、帶著某種水流般震動感的嗓音，清晰地發出幾個音節：“Hallo. Hvordan har du det?”（直譯：你好。你怎麼樣？）
潘西立刻模仿：“哈羅……霍、霍丹哈杜德？”
發音古怪，音節粘連，完全失去了人魚語那種流暢如歌的感覺。
阿莉絲桉耐心地糾正：“是 Hallo. Hvor-dan har du det? 注意‘r’的捲舌音，還有‘det’的尾音要輕，像嘆氣一樣。”
“哈羅……霍-爾-丹……哈杜……德特？”潘西努力地卷著舌頭，臉都皺了起來。
“接近了。再來一次。”
“哈羅！霍爾丹哈杜德！”
“好多了。但不用那麼大聲，人魚在水下聽力很好，聲音輕柔反而更有禮貌。”
“哦哦！”
兩個女孩，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賣力，在安靜的醫療翼裡，反覆練習著簡單的問候語。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光潔的地闆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氣裡飄著檸檬蛋糕的甜香和潘西偶爾因發音失敗而發出的懊惱嘟囔。
“好了，接下來是‘再見’。”阿莉絲桉說，“Ha det bra. 意思是‘祝好’。”
“哈德布拉？”
“Ha det bra. ‘bra’的‘a’要發得飽滿。”
“哈德布拉——”
“不對，是 Ha det bra——”
“梅林啊，我的舌頭要打結了！”潘西哀嚎一聲，倒在阿莉絲桉的床沿上，拿起一塊滋滋蜜蜂糖塞進嘴裡，“休息一下！休息一下！人魚語比古代如尼文還難！”
阿莉絲桉也鬆了口氣，靠回枕頭。教潘西人魚語，比她自己學累多了。但她看著潘西因為努力練習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卻覺得輕鬆愉快。
“阿莉絲桉，”潘西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我今天在走廊聽到馬爾福在跟紮比尼抱怨。”
“抱怨什麼？”阿莉絲桉隨口問，拿起一塊檸檬蛋糕。
“抱怨你總是把自己搞進醫療翼！”潘西學著德拉科那種拖長的、不滿的腔調，“‘普威特那傢夥，明明腦子不笨，每次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結果一遇到事就往前沖，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上次是，這次也是！她就不能學學正常斯萊特林，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阿莉絲桉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想起德拉科在她失蹤時的慌亂，想起他看到她重傷被抱進醫療翼時蒼白的臉色。那不是特殊的關切，更像是一種……懊惱。對同伴（或者說，被他劃入“自己這邊”的、有價值的隊友）屢次陷入不必要危險的、混雜著不解和煩躁的懊惱。
“他還說，”潘西繼續道，眼睛閃著光，“‘等三年級能去霍格莫德了，我一定要去蜂蜜公爵把所有新口味買一遍，再去三把掃帚喝個夠。普威特那傢夥要是再把自己折騰進來，可別指望我會給她帶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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