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進諫趙絮，陳避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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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山住持似乎很久沒進食了。
她接過烤豬，也不客氣，直接上手撕下一條後腿，大口大口地啃起來。
油脂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她也渾然不覺。
吃相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粗魯，腮幫子鼓得老高，咀嚼聲沉悶而急促，更別提分給陳平一點了。
陳平也不惱，就坐在門邊，背靠著門框，看她吃。
天光映在她那張堆滿肉的臉上，明暗交錯，讓人根本想不到這是位菩薩，還是位女菩薩。
住持突然問道：“有喝的嗎？”
陳平正發著呆，連忙應道：“有的。不過是酒，要不要？”
住持眼睛一亮，開心道：“有酒最好了。”
陳平便把儲物袋裡的七八壇白酒全取了出來，在地上一字排開。
他拍開第一壇的封泥，酒香騰起，遞了過去。
那酒壇在他手中是壇，在住持手中也就跟大點的碗差不多。她接過去，仰頭便灌，兩口就見了底。
“再開一壇，這酒不錯。”
陳平又開一壇，遞過去。
住持邊就著酒邊吃烤豬，一手肉一手酒，左右開弓，一副大快活的模樣。
吃到中途，她忽然停了下來，腦袋一歪，便打起了瞌睡，鼾聲如雷。
這一覺，陳平估摸著半炷香的工夫。醒來後她也不說話，抓起剩下的半扇豬，又繼續狼吞虎咽。
總算吃完了喝美了，住持手一鬆，空酒壇便從肉身上滾到了門口，打了個長長的飽嗝，說了句：“舒坦。”
陳平陪笑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
“哈哈，對對對。陳平，你是個有趣的人。”
“多謝住持謬讚。”
住持用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肚皮，忽然道：“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把她們送走？”
陳平從地上起身，點了點頭。
“以你如今的武道修為，應該也能感受到元氣複蘇了吧。”
“是的。”
“你現在感受到的，還隻是開始。真正的元脈爆發，還在後頭。江州這地界，如果沒有意外，是最早幾個爆發之地。”
陳平喃喃道：“是機緣，也是危機。”
“沒錯。到時候，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會來到此地，想分一份機緣。那些存在動起手來，可不會在乎是否傷及無辜。”
陳平看著住持道：“住持你呢？也是在等？”
“算是吧。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麼。”住持似乎這才想起還沒回答他之前的問題，“我送她們去了極北之地。都是胖子，耐寒。”
聽到這，陳平心裡有數了。
李書薇應該也胖得厲害了。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每個月我讓山下村民送一頭烤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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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免得我這尊容嚇到他們。”
住持挪動了一下身軀，身子往後仰了仰，整間屋子都在嘎吱作響，像要散架。
“你取我一片腳趾甲，算這頓吃食的報酬。”
陳平看了看從衣擺下露出的那點縫隙，連忙婉拒道：“不了住持。如今我也快入天人境，想來自保無慮。”
前幾天他剛請教過青玄老道關於天人境一重法相的事宜，步驟已經清楚了，隻是還沒想好凝聚何種法相。
“隨你。”
住持說完，又恢複到原本的坐姿，合上眼。
不出三息，鼾聲又起。
陳平原本是想跟娘娘山住持說一聲，大朔要開始滅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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