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指甲都修了，喊一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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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拚命往前擠，就為了能跟甜甜，不，是清歡說上一句話。
擠到他前麵的那幾人，被他抓小雞般一個個拎到了身後。有人回頭瞪他，可對上他那副身板，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很是輕鬆地擠到了最前麵。
“清歡，你演得真好。”
陳平開口便來了這麼一句。
“謝謝官人誇獎。”清歡先是道了聲謝，接著又道，“其實再怎麼演，也沒有真實生活來得精彩。”
這話把陳平整得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與十大花魁之首交流的機會。他張開兩條手臂，將身後還想往上擠的人擋在外頭。
“清歡姑娘，方才那段，你讓那小生喊你媽媽，簡直是神來之筆。”
清歡微笑道：“能得到大家喜歡，清歡也很高興。這是我自己寫的。”
陳平身後傳來陣陣驚呼。
能寫戲的花魁不稀奇，可寫得如此入骨、又敢當眾演出來的，滿京都也找不出第二個。
“你這人怎麼回事？站那兒老半天了，能不能讓讓？”
除了驚呼，還有對陳平的不滿。
清歡沒有久待，含笑告辭一聲，便轉身下了台。
她一走，眾人積壓的怨氣全撒在陳平身上。陳平也不惱，由著他們嚷嚷，自己慢悠悠地退出了人群。
一間花香四溢的屋內，一個女子正坐在梳妝台前卸妝。
她妝畫得淡，幾把溫水洗過，便露出素淨的麵容。鏡中的臉褪去台上濃墨重彩，反倒多了幾分清冷的味道。
“天師，久等了。”
清歡轉過身，帶著歉意道。
“客氣了。”陳平坐在椅上，目光坦然，“老道倒覺得，你安靜卸妝的背影，也美極了。”
清歡微微一笑道：“是嗎？”
“老道是實誠人，實話實說。”
“天師既然能不請自來，方才又何必跟客人搶位置呢？”
清歡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顯然對“實誠人”三個字抱有懷疑。
陳平哈哈一笑道：“那還不是老道太入戲了嘛。”
清歡帶著笑意看他：“你也想喊我媽媽？”
陳平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怒斥道：“荒唐！老道來找你，是來修指甲的。”
清歡也不惱，緩緩起身，朝陳平福了一禮賠了不是。
她從梳妝台的妝匣裡取出一套修甲工具，就著桌上的燈光，低頭替他修剪起來。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剪、磨、拋光，動作細致，像在雕琢一件玉器。
這次不是報幕上說一個時辰，是實實在在用了整整一個時辰。
陳平坐在那裡，倒也沒有狂喜之類的感覺——以他如今的實力和背景，這種事也算理所當然。
陳平突然開口道：“你見過我？”
在他印象裡，可從未見過這位清歡姑娘。
“我有你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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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此時已在收拾修甲工具。
“哦？還有這事。拿來讓老道瞧瞧。”
清歡走到門口，開門朝外頭守候的丫鬟吩咐了一聲。
沒多久，丫鬟捧著一幅畫卷進來，雖好奇屋裡多了一人，卻也沒多問，依言將畫卷展開。
陳平湊近一看。很像。可畫上的人，不是如今的他——而是當年那個還在武道二流、在烏程縣城西當捕頭的陳平。
畫裡的他穿著一身捕快皂衣，站姿筆挺，眉宇間透著一股認真勁，跟如今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
還有那把他早已棄用、留在白雲觀的大板劍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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