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臣不該藏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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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幾塊碎銀子，大概三兩。
他看了看手裡的銀子，又看了看趙秉文那一千兩，臉更紅了。
"臣、臣就這些了。"
"夠了夠了。"趙秉文點頭，"劉大人有心了。"
劉編修正要把銀子遞上去，忽然又把手縮了回去。
"等一下。"
他在殿內眾目睽睽之下，彎腰脫了左腳的靴子，殿內安靜了一瞬，他有些慌亂的朝著薑禦珩看了過去：“陛下恕罪，臣，臣殿前失儀！”
薑禦珩擺擺手。
就看著劉編修從襪子裡麵，掏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銀票。
"……這是臣藏的。"他的聲音很小，"陛下恕罪。"
薑禦珩："……"
小李子在旁邊低著頭，幾乎要將所有的悲傷事情想了個遍，才壓下不聽使喚的嘴角。
劉編修把銀票打開——五十兩。
他把碎銀子和銀票一起舉過頭頂。"臣一共捐五十三兩。"
"劉大人。"薑禦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臣在。"
"你為什麼把銀票藏在襪子裡？"
劉編修的臉紅得能滴血。"臣、臣的夫人管賬，每月隻給臣二兩零花。臣把私房錢藏在靴子裡，已經藏了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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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轟"地一聲笑了。
連薑禦珩都沒繃住，嘴角彎了一下。
"陛下恕罪！臣知罪！臣不該藏私房錢——"
"行了行了。"薑禦珩擺了擺手，"朕又不是管你藏不藏私房錢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
"你的銀子朕收了。"薑禦珩說，"靴子穿上吧，地上還是有些微涼意的！"
"是是是。"聽到薑禦珩的話，劉編修擦了一把要滴落的水珠，趕緊把靴子套回去，手忙腳亂的，差點穿反了。
殿內又笑了一陣。
但這一笑，好像把什麼東西打開了。
"臣也捐！"
又一個官員從隊列裡衝出來，大理寺的一個評事，四十來歲，瘦高個。
他跪下之後，直接兩隻腳一蹬，把靴子脫了，就開始解襪子。
"陛下恕罪——臣、臣的錢也在襪子裡。"
他從左腳襪子裡掏出一卷銀票，從右腳襪子裡又掏出一卷。
殿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隻腳都藏了？！"
"臣、臣怕放一隻腳不保險……"
薑禦珩扶了扶額頭。
"大理寺評事。"他說。
"臣在。"
"朕記得你審案的時候以嚴謹著稱。"
"……陛、陛下謬讚。"
"朕現在知道你為什麼嚴謹了。你連私房錢都分兩隻腳藏，分散風險。"
殿內又"轟"地一聲笑了。
小李子已經轉過身去了，肩膀抖得厲害。
那位評事的臉紅得像豬肝，但他還是把兩卷銀票展開，一共八十兩。
"臣捐八十兩。靴子裡還有幾兩碎銀子——算了，一起捐了。"
他把靴子翻過來倒了幾下，叮叮當當掉出幾塊碎銀。
"行了行了，穿上。"薑禦珩的聲音有點無奈，"再脫下去，金鑾殿怕不是要都是奇怪的味道了。"
殿內笑得更厲害了。
有了前兩個脫靴子的做示範，後麵的人開始放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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