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窩涼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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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走進學堂的時候，小魚那班的人已經坐好了。
二十來個腦袋，齊刷刷地盯著她。
有好奇的，有看熱鬨的，有滿臉寫著"這是來乾嘛的"的。
小魚坐在第一排，兩隻手撐著下巴，笑得一臉得意，像在說"看吧，窩滴涼厲害吧"。
玉晚站在講台上，掃了一眼底下。
"我姓玉。以後每旬單日負責給你們上德行課。"
聲音不高，但學堂裡一下子安靜了。
"今天第一天，不講課。"她說，"講故事。"
底下"嗡"地一下，二十來個腦袋全精神了。
"故事？什麼故事？"
"講打仗的！"
"講鬼的！"
"說要講鬼的站起來，我來看看這個膽大的小朋友。"玉晚說。
那個喊講鬼的小孩縮了縮脖子。
玉晚在講台後麵坐下來，她把書擱在一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看著底下這幫小腦袋。
"你們聽過花木蘭的故事嗎？"
底下搖頭一片。
"沒聽過。"
"很早以前，有個民間的傳說。"玉晚說，"有個姑娘叫花木蘭，她爹是個老兵，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弟弟還小，夠不著弓。朝廷征兵，她家得去一個人。"
"那誰去？"
"她爹去不了，她弟去不了。"
"那她去了？"
"她去了。"玉晚說，"買了匹馬，備了馬鞍，剪了頭發，換上男人的衣裳，替她爹去了。"
小魚趴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
"她去了之後呢？"
"打了十幾年仗。"玉晚說，"十幾年——比你們活的時間還長。"
底下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幾年？"
"那她不怕嗎？"
"怕。"玉晚說，"但她怕也得去。因為她不去，她家就完了。"
學堂裡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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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回來，天子要封她做官。她不要。"
"為什麼不要？她是不是腦子不好！"孫仲元瞪大了眼。
"她說——'願馳千裡足，送兒還故鄉'。她就想回家。"
"哇——"
玉晚掃了一圈。
"她去打仗，不是為了當官，不是為了出名。是因為有人需要她。"
底下沒人說話了。
玉晚又說了一個。
"商朝的時候，有個王後，叫婦好。"
"婦好？"好幾個小孩皺眉，沒聽過。
"她丈夫是商王武丁。但婦好不隻是王後——她是將軍。"
"王後還能當將軍？"
"能。"玉晚說，"她帶著兵，打鬼方、打羌方、打土方，打的都是硬仗。贏的都是大仗。"
"後來考古的人挖出了甲骨文——就是商朝人刻在龜殼上的字——上麵刻著她的名字。刻的不是'武丁之妻'，刻的是'將軍'。"
底下"哇"了一聲，“是女將軍啊！！！”
“好厲害呀！”
小魚兩隻手攥著桌沿，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呢？"她急了，"還有嗎？"
"有。"玉晚說，"以前，有個女人叫秦良玉。"
"她帶著一支叫白杆兵的隊伍，打過張獻忠，打過後金的兵。朝廷封她做大將軍——不是因為她丈夫是誰，是因為她自己能打。"
"她死之後，朝廷給她的諡號是'忠貞'。"
"忠貞……"沈伯安小聲念了一遍。
"對。忠貞。"玉晚說，"一個字的諡號都不是白給的。那是朝廷拿她當自己人，當功臣，不是當她是誰的妻子。"
學堂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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