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本宮讓人給您留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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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但問題也來了。
第四天，東市隔壁街上開了一家炸雞店。
名字叫"金甲兵"。跟"金甲將"差一個字。門口也掛了一塊木匾，也畫了宣傳畫——畫得歪歪扭扭的，一隻雞旁邊站個小人，跟金甲將的畫風差不多，但粗糙得多。
炸雞三十文一隻，跟金甲將一樣的價。
但是味道嘛，第一個去吃的客人咬了一口，吐了。
"這是什麼？皮是軟的，肉是柴的，還有股腥味。這叫炸雞？"
"金甲兵"開了三天，就關了。
但後麵又來了。
第五天，東市另一頭開了一家"白雲浮"。賣奶茶，八文一杯，比浮雲白貴三文。
味道——奶是奶，茶是茶，混在一起攪了攪，喝一口，又腥又澀。
開了兩天，也關了。
第六天，城南開了一家"紅泥灶"。賣火鍋，鍋底二十文，比紅泥爐貴一倍。
味道——清湯煮菜，沒有紅油，沒有花椒，連鹽都放得少。
開了一天就關了。
三家仿鋪子，前赴後繼地開，又前赴後繼地關。
東市的人看樂了。
"又來一個？"
"別來了，做不出那個味兒。"
"人家那是秘方，你學得來？"
"金甲兵、白雲浮、紅泥灶——笑死我了，改個字就以為能糊弄人。"
——
仿鋪子的事傳到清心殿的時候，玉晚正在給小魚梳頭。
"涼，聽說有人學咱們開鋪子咧！"小魚坐在矮凳上，腦袋上紮著一個揪揪，玉晚正給她紮另一個。
"嗯。"
"他們學不來滴！涼做滴東西別人做不出來！"
"別動，頭發歪了。"
隔了幾天，趙太傅又來了。
他遞了拜帖，說要拜見玉貴嬪。
玉晚看了看拜帖，沉默了一下。
趙太傅是三朝元老，朝中德高望重。他來拜訪一個貴嬪，不合常理。但他來了，就不能不見。
"請。"
趙太傅進了清心殿，行禮。"臣趙德彰，拜見玉貴嬪娘娘。"
"太傅免禮。請坐。"
趙太傅坐下了。
知微上了茶。趙太傅看了一眼茶盞，沒喝。
"太傅今日來，是為了鋪子的事？"玉晚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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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傅笑了一下。"鋪子的事，陛下已經說清楚了。臣不是來問鋪子的。"
"那太傅是來問什麼？"
趙太傅看著她。"臣是來問方子的。"
玉晚的手指在袖子裡猛地攥緊，麵上不動聲色。
"陛下不是說，不必問了嗎？"
"陛下說不必問，是不讓臣在朝堂上問。"趙太傅說，"臣今日是私下來請教。"
"請教不敢當。"
趙太傅沒繞彎子。"娘娘，炸雞、奶茶、火鍋、糖醋排骨、蔥油拌麵、紅豆雙皮奶——這些東西，臣翻遍古籍都找不到出處。做法精巧，調味獨特，不像中原的東西，不像西域的東西，不像南洋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
"臣想問——這些方子，是娘娘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
玉晚看著趙太傅。
趙太傅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問題不好糊弄。
"太傅覺得呢？"玉晚沒正麵回答。
趙太傅沉默了一下。
"臣覺得……"他說，"這些方子，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
殿裡安靜了一瞬。
玉晚的心跳了一下。
"太傅何出此言？"
"臣讀了五十年的書。"趙太傅說，"從三墳五典到諸子百家，從本草綱目到天工開物，臣都讀過。這個時代的所有吃食，臣大致都了解。娘娘做的東西，一樣都找不到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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