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金子，能換車票嗎？陳淵剛到終南山腳的時候，隱約感知到了山頂的動靜，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擔憂少了一些。
“師傅又在活動筋骨了，身子還不錯。”
又走上兩個小時，風雪漸漸停了。
陳淵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包，站在柏油路邊，盯著路上那些呼嘯而過的“鐵盒子”，眉頭皺了起來。
“沒腿，沒眼，跑得比豹子還快……”他喃喃自語，“師傅說過，山下的機關術發達，這就是機關獸？”
他湊近了一點，想看清那鐵盒子底下是不是藏著機關傀儡的齒輪。結果一輛大貨車轟隆隆駛過，濺了他一褲腿泥水。
陳淵默默後退兩步，撣了撣道袍，嘆了口氣。
“師傅說得對，山下的東西……確實挺欺生的。”
......
又沿著公路走了許久，漸漸熱鬧起來，陳淵到了一個熱鬧的廣場。
廣場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發光牌子，幾個紅色的大字“終南汽車站”滾來滾去，刺得陳淵眼睛生疼。
“幻術？”
他揉了揉眼，發現那字還在滾。
“山下的幻術，做得真糙……”
走進車站，裡人不少，暖氣開得足，混著泡麵味、香水味、腳臭味，一股腦鑽進陳淵鼻子裡。在山裡聞了二十二年鬆香和柴火味，哪受得了這個......
“阿......阿嚏！”
前麵是個光頭大漢，正低頭玩手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到陳淵這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頓時樂了。
“喲，拍電影的？cosplay？”
陳淵沒聽懂“cosplay”是什麼，老老實實說：“我去江城，找龍紋玉佩。”
龍紋玉佩，是陳淵自己取的名字。
“啥？龍紋玉佩？”光頭大漢笑得更大聲了，“兄弟，你這台詞挺中二啊。你這打扮，應該會飛啊，怎麼還用得著買票？”
師傅說的三句話，簡單來說就是：下山，找玉佩，好好生活。
總不能剛下山就跟人打架吧。
陳淵沒跟光頭大漢計較，略表歉意。再往前麵看去，一個隊伍十幾個人，每個人都低著頭，手裡捧著一個發光的小方塊，手指在上麵戳來戳去，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
陳淵看得心裡發毛。
"莫非這小方塊兒，能勾人魂魄？"
他正琢磨著這是什麼東西，隊伍已經排到了他。
售票窗口裡，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擡起頭，職業性地問道：“去哪兒？”
“江城。”
“25元，身份證。”
陳淵一愣：“什麼？”
“身份證！買票要身份證，沒身份證買不了！”售票員語氣有點沖。
陳淵懵了。
身份證？那是什麼？師傅沒給過他啊。
他在布包裡翻了翻，最像身份證的是那塊黑不溜秋的卡片……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這卡片他路上研究過，硬邦邦的，上麵還印著一排小字，看著不像什麼值錢的東西。
剛買過票的光頭大漢又是哈哈大笑，“我看不是沒身份證，是沒有錢吧。穿一身洗成這樣的道袍。”
身後排隊的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就是，沒錢買什麼票。”
“別耽誤時間啊，我還買呢。”
陳淵微微皺眉，看來山下的人，也挺欺生的。
錢這東西，別說是有，就是見他都沒見過。
正當周圍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要飯的道士的時候，陳淵忽然從布包最底層，摸出了三片金葉子。
那是師傅早年隨手塞給他的“零嘴錢”，說是在山下能換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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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葉子在車站的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每一片薄如蟬翼，上麵還刻著雲紋。
陳淵把金葉子遞進去，認真問道：“大姐，這個……能換車票嗎？”
售票員低頭一看，愣住了。
三片金葉子......
“這……這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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