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拳林軒從外灘回來後的第三天，把手裡的兩萬塊錢全部砸進了一個地下拳場。
江城北郊，一家廢棄的機械廠改造的地下空間，每周三和周六晚上開拳。
規則很簡單，不帶武器，不限手段，認輸或者被打到站不起來為止。
贏一場的獎金從五萬起步，連續贏三場翻倍，贏五場直接給五十萬。
來打拳的都是些什麼人，林軒站在選手休息區掃了一眼就明白了。
退役的職業拳手，混黑道的打手，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的亡命徒。
一個個膀大腰圓，身上全是舊疤，眼神裡帶著一種麻木的兇狠。
他們看林軒瘦瘦高高的樣子，像看一塊送到嘴邊的肉。
林軒沒打算跟他們講武德。
他要的是錢，不是掌聲。
第一場，對手是個兩百多斤的壯漢，一上來就朝他腦袋揮拳。
林軒側身避開，指尖點在他肋下三寸，靈氣入體，壯漢瞬間岔氣，彎腰的工夫被林軒一膝頂在麵門上，直接仰麵栽倒。
台下噓聲一片，罵他陰招。
第二場，對手是個練過散打的，步伐靈活，拳腿組合很兇。
林軒硬吃了他一記掃腿，小腿骨傳來一陣劇痛，但他借著這一下的距離，一掌拍在對方胸口，靈氣灌入心脈，那人當場捂著胸口跪了下去。
第三場，第四場，林軒的打法越來越熟練。
他逐漸摸清了這具身體的極限，經脈通了不到三成，靈氣總量有限，每一次出手都必須精準。
太虛鍊氣術的恢復速度勉強能跟上消耗，但身體上的創傷是實打實的。
他的左肩被一記重拳打出了淤血，右邊肋骨挨了一肘，呼吸時帶著細微的刺痛。
第五場，對手是個真正的狠角色，三十來歲，眼神陰鷙，一上台就盯著林軒的腿。
林軒知道自己的弱點被看穿了，雙腿的舊傷還沒好利索，移動速度跟不上。
果然，對方一上來就專攻下盤。
林軒連退三步，小腿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對手趁勢撲上來，一記重拳直奔麵門。
林軒咬牙，將丹田內僅剩的靈氣全部逼到右掌，在拳風刮到臉的前一秒，拍在了對方胸口。
靈氣爆開，那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台下的鐵欄杆上，半天沒爬起來。
台下安靜了。
林軒站在台上，嘴角有血，左肩垂著，呼吸粗重。
他的丹田空空如也，經脈隱隱作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
但五場贏了，五十萬到手。
拳場的老闆是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叼著雪茄走過來，拍了拍林軒的肩膀。
“小子，有兩下子。下周還來嗎？我給你安排更強的對手，獎金翻倍。”
“不來了。”
林軒接過錢箱，轉身就走。
老闆在後麵喊：“你這身子骨再來打兩場就廢了，去醫院看看肋骨吧！”
林軒沒回頭，他走出機械廠，攔了輛計程車，靠在後座上閉著眼。
渾身的傷痛潮水般湧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他攥緊手裡的錢箱，五十萬，夠他離開江城之後撐一陣子了。
回到公寓，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恢復。淬體藥液用了三副，靈氣才勉強恢復到鍊氣一層的巔峰狀態。
但肉體的損傷他懶得管，經脈的暗傷也顧不上，隻要能運轉靈氣就行。
這兩天裡，雲若曦給他打了三個電話，發了七條消息。
第一條：“蘇曼的事查清楚了，那幾個人是趙天賜的手下。跟你沒關係。”
第二條：“但蘇曼想不通你為什麼會在那裡，她心裡有疙瘩。”
第三條：“你什麼時候有空，出來吃個飯，把話說清楚。”
第四條開始，語氣變了：“你到底在幹什麼？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
後麵沒有了。最後一條是昨晚發的，隻有四個字：“你沒事吧？”
林軒把手機扔在一邊，繼續盤腿修鍊。
他和雲若曦之間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搬出來就是為了不牽連，不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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