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雲台山長途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顛了將近十個小時。
林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景色從江城的平原一點點變成川西的層巒疊嶂。
山一座接一座，青灰色岩壁在暮色裡泛著冷光，偶爾閃過幾處零星村落，炊煙裊裊。
離開江城前，他問了雲若曦別墅裡的管家件事。
“那個銅爐，雲若曦從哪弄來的？”
管家想了想：“好像是前年吧，雲總去川西旅遊，在一個古鎮地攤上買的。具體哪個鎮子我記不清了，隻記得她說那邊山多，空氣好。”
川西。
林軒當時就定了方向。
他之前查衛星地圖選中的雲台山，正好就在川西境內。
銅爐靈器不會憑空出現在地攤上。
雲若曦能在川西買到一件靈器，說明那片區域很可能存在靈氣，甚至有修鍊者活動過的痕跡。
雲台山，就是他的目的地。
他查了查銀行卡餘額，五十萬出頭。
這點錢在川西山區撐不了多久，能省則省。
飛機不考慮，高鐵太貴，好在江城汽車站有直通雲台山所在縣城的班車，票價一百八，直達，不用轉車。
車上人不多，後半截空著一半座位。
林軒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運轉太虛鍊氣術。
車廂裡空氣渾濁，但窗外偶爾飄進來的山風裡，靈氣濃度確實比江城高了一些，雖然依舊稀薄，但聊勝於無。
大巴在某個服務區停了二十分鐘。
再上車時，林軒旁邊多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人，年紀跟他差不多，二十齣頭。
穿一件深灰色衝鋒衣，頭髮紮成低馬尾，五官算不上驚艷，但眉眼乾淨，皮膚白皙，有種戶外旅行者特有的利落氣質。
她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拎著一袋橘子和一瓶水，坐到林軒旁邊，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林軒沒在意，繼續閉眼。
車子重新上路後，他忽然睜開了眼。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從身旁傳來。
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林軒對靈氣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不動聲色地側過頭，目光掃過那個年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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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頭剝橘子，手指纖細，指甲剪得很短。
脖子上掛著一根黑色細繩，繩端墜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藏在內側，從外麵看不出什麼。
但林軒的感知很明確。
那股靈氣，就是從那個布包裡傳出來的。
靈石。
雖然品階極低，甚至比他在別墅河底找到的那株靈草還要弱，但那確實是靈石的氣息。
在靈氣近乎枯竭的地球上，任何一件蘊含靈氣的物品都彌足珍貴。
林軒收回目光，心跳加快了兩拍，麵上沒什麼波瀾。
“去雲台山旅遊？”他隨口問了一句。
女人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剝好的橘子遞過來：“對，去那邊徒步。你呢？”
“找工作。”林軒接過橘子，道了聲謝。
“去雲台山找工作？”
女人有些意外，但沒多問，轉而聊起了沿途的風景。
她說自己叫周瑤，在江城一家戶外用品店上班，每年都會抽半個月出來徒步。
雲台山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山裡有幾條徒步路線，風景原始，人少清凈。
林軒“嗯”“嗯”地應著，目光偶爾掠過她胸口那個布包。
他感應得很清楚。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用粗麻布裹著，貼身佩戴。
靈氣被布包和衣物層層隔絕，隻洩露出一絲。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對林軒來說，這點洩露已經足夠他判斷出品階和大緻位置。
晚上八點多，大巴停在一個山間休息站。
乘客們紛紛下車透氣，林軒和周瑤也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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