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雲若曦的反應江城，雲若曦辦公室。
雲若曦正在審一份被銀行退回的貸款材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本想掛掉，但鬼使神差般地接了。
“喂，是雲總嗎？”
對麵是個叼著雪茄的煙嗓，背景音嘈雜，有人在吆喝，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我姓周，北郊這邊搞了個拳場。你老公，林軒，前幾天在我這兒打了五場，贏了五十萬走了。我手底下的人查了查，他留的緊急聯繫人是你。這小子有點意思，我想請他下周再來打一場，獎金翻倍，但他電話打不通。你幫我傳個話？”
雲若曦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住了。
“你說什麼？地下拳場？”
“對啊，北郊廢棄機械廠，周三周六開拳。你老公沒跟你說？他連贏五場，打法挺狠的，就是身子骨單薄了點，走的時候肋骨好像裂了。我讓他去醫院看看，他沒理我。你勸勸他，下周來打一場，我給他安排個弱的，保準贏……”
雲若曦沒聽完，掛了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辦公室裡空調開得很足，她卻覺得臉上發燙。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喘不上氣來。
她翻開手機銀行，查了那張給林軒的卡的流水。
額度五十萬，消費記錄零。
她記得那天把卡遞給他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看了她一眼。
她當時想的是，這卡裡的錢等他拿到補償金再還。
可他根本沒動過這張卡，一分都沒動。
那頓飯，外灘十八號，三千九百八。
蘇曼點的菜，蘇曼選的地方。
林軒刷卡的時候手指在賬單上頓了片刻，她看見了。她當時以為他是心疼錢，還想著這人果然是窮慣了。
三千九百八，他打黑拳，連贏五場，肋骨裂了，換來的錢。
雲若曦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段，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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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打地下黑拳，連贏五場，肋骨裂了。
他為什麼去打拳？因為他沒錢。
因為她給他的卡是凍結的。
因為她那天把卡遞給他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施捨的表情，說“別多想，就當提前預支的補償金”。
他接過卡，沒有查，沒有問，什麼都沒說。
他要是查一下餘額呢？他要是試一下能不能刷呢？
他什麼都沒做。
他隻是把卡還給了她，說額度沒動，讓她查一下。
她查了，確實沒動。她當時還覺得這人倒是老實，不貪。
現在想起來，雲若曦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她拿起手機，翻出林軒的號碼，撥過去，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她翻到微信，最後一條消息是她發的“你沒事吧？”，沒有回復。前麵七條，他一條都沒回。
她又撥了蘇曼的電話。
“若曦？怎麼了？”
“蘇曼，”
雲若曦的聲音有些發緊，“林軒打地下黑拳賺的錢，請我們吃了那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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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說什麼？”
“他沒錢，我給他的卡是凍結的，他一分都刷不了，他打黑拳贏了五十萬，然後花了三千九請我們吃飯，你點菜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
蘇曼那邊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若曦，我……”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是剛知道。”
雲若曦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走。
助理在走廊裡喊她下午還有會，她連頭也沒回。
她開車去了林軒之前住的那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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