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坐在對麵，從包裡翻出那個小錦盒，打開。
裡麵是林軒寄給她的那枚玉扣，她收到那天哭了一場，然後隨手塞進了包裡，再沒拿出來過。
現在她把它取出來，放在掌心。
玉墜溫潤，觸手微涼，燈光下能看見內部隱約流動的紋路，像是有生命的東西藏在裡麵。
蘇曼攥緊了它。
以前她隻覺得這是塊普通的玉，隨便扔在包裡，跟口紅、鑰匙、紙巾混在一起。
可戴上之後，她睡得比以前好了，精神也比以前足了。
她說不清為什麼，隻當是自己最近心情好。
可現在她看著這塊玉，忽然想起林軒那天寄快遞時，連名字都沒留。
林軒救了她，她卻懷疑他。
他給她寄玉，她隨手一扔，連句謝謝都沒說過。
蘇曼把玉扣貼在胸口，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若曦，”
她的聲音沉悶無比，“我以前把那塊玉扔在包裡，跟鑰匙串在一起。”
雲若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也想起來，那天林軒把玉扣遞給她的時候，她接過來，看了一眼，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過了兩天才想起來戴上。
戴上也覺得無所謂，就是個玉墜子。
可後來失眠好了，精神好了，她也沒往林軒身上想，隻覺得是自己最近太累，睡沉了。
現在她知道了，那玉墜不是普通的玉。林軒給她的東西，從來都不普通。
他什麼都不說，隻說了句“戴著，對身體好。別摘。”
雲若曦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枚平安扣。玉墜貼著她的皮膚，溫熱如初。
以前她隨手丟在一邊，現在，她視若珍寶。
第二天，雲若曦開始找人。
她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查了江城所有的車站、機場、高速路口的監控，查了林軒的身份證購票記錄、手機信號最後定位、銀行卡消費流水。
什麼都沒有。
他沒用身份證買過任何車票機票，手機最後一次開機是在江城。
一個人拎著行李箱走出公寓，然後就消失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雲若曦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助理匯總來的所有信息，密密麻麻，但沒有一條有用。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雲總，林先生可能用了別人的身份證，或者坐的私人車輛。如果是刻意不想被找到，查監控也沒用。”
雲若曦沒說話，
她盯著屏幕上那張林軒的證件照，還是他以前的照片，眼神怯懦，跟她認識的那個林軒完全不像一個人。
他刻意不想被找到。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上。
“若曦，你魔怔了。”蘇曼看著她通宵沒睡、滿眼血絲的樣子，忍不住說。
“他身上就五十萬，肋骨還裂著，萬一出事了誰管他？”
“那是他自找的，誰讓他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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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要解釋？”
雲若曦猛地擡頭，“他救了你，我懷疑他。他給我玉，我什麼都沒說。我給他的卡是廢的，他一個字都沒提。蘇曼，換成是你，你解釋什麼？你解釋了有人信嗎？”
蘇曼被噎得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問：“若曦，你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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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雲若曦攥著玉扣的手上。
雲若曦低頭看著那枚玉墜，看著裡麵隱隱流動的紋路。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自己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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