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地探入經脈，一層一層地剝離殘餘。
手指偶爾移動一下位置，幅度很小，每次移動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別緊張，經脈綳得太緊，殘餘反而不好剝離。”
“我沒緊張。”顧影的聲音有點悶。
“你的經脈在收緊。”
顧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但林軒的手掌貼在那裡，她怎麼可能放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青紫色從邊緣開始消退，逐漸縮小，最後縮成一團指甲蓋大小的深色區域，被林軒的靈氣包裹著從肩井穴推了出來。
一團灰黑色的氣體從顧影右肩逸出，在空氣中散開。
顧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林軒收回手，退後一步。
“好了，殘餘已經清理乾淨了，但經脈壁有一點點損傷，最近幾天別用右手提重物。”
顧影低著頭，把外套拉鏈拉上。她的耳朵發紅，脖子上也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下次別往邊上靠。”
顧影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林軒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語氣也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平淡。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點了點頭。
林軒轉身掀簾出去了。
顧影坐在行軍床上，雙手捂住了臉。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治療，醫生和病人的關係，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她的手掌按在鎖骨下方，那裡還殘留著林軒掌心的溫度。
她想起他剛才的樣子，蹲在她麵前，手掌貼在她身上，眼神專註，呼吸平穩，從頭到尾沒有一絲雜念。
可她呢？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二十四年來，顧影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把手放下來，看著帳篷簾子，林軒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從那天起，她看林軒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而此刻，林軒拎著箱子走出了營區。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秦懷遠讓他去給傷員治傷時，顧影正好在醫療帳篷裡做記錄。
她站在旁邊，看著林軒蹲在第三個傷員麵前，手掌按在小腹下方靠近腹股溝的位置。
她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鋼筆在紙上頓了一下，一個字沒寫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帳篷頂，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專業。
但沒用。
她腦子裡全是前幾天自己坐在行軍床上、林軒的手按在她鎖骨下方的畫麵。
那時候他的手指離她的胸口隻有不到一掌的距離，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那種又疼又麻又燙的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顧影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顧影，你二十四了，不是十八。
但罵完，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開林軒的微信，還沒有添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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