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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皺了一下，按了拒接。
“誰？”
“周建華。”
沈清漪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他最近每天打好幾個電話，說要跟我聊聊公司的事，我都沒接。”
“他急了。”
“嗯。”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林軒下車前，沈清漪忽然叫住他。
“林軒。”
他回過頭來。
“謝謝你今天過來，也謝謝你之前在江城救了我。”
“你已經謝過了。”
“我知道，但我想再說一次。”
她握著方向盤，目光從擋風玻璃上移過來，看著他。
“你是第一個不圖我什麼，還願意幫我的人。”
林軒看著她，沒說客套話。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我把我的朋友李遠叫過來，你帶他熟悉一下公司的情況。”
“好。”
林軒推開車門，走進酒店。
沈清漪坐在車裡，看著他走進旋轉門，消失在電梯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方向盤，輕輕呼了口氣，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與此同時，江城另一頭。
雲若曦坐在若曦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堆報表，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暮色，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手裡的筆轉了半天，忽然放下，拿起手機翻到蘇曼的對話框。
“晚上有空嗎？陪我逛街。”
蘇曼的回復來得很快：“喲，雲總居然主動約我？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半小時後，老地方見。”
雲若曦鎖屏，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對岸是沈氏集團的大樓，她知道林軒今天到江城。
沈清漪去接的。
她翻過沈萬山的行程記錄，啟明科技的合作框架是她讓人打聽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查這些。
從林軒簽完離婚協議離開那天算起，快四個月了。
四個月前她對林軒隻有厭惡和冷漠，覺得他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四個月後，她每天睡前會翻一遍他發的消息記錄，雖然那些消息大多是她自己發的，他隻回過寥寥幾條。
她睡不著的時候會想起他在外灘十八號刷卡時那一下微頓的手指，會想起他拎著行李箱走出樓道時頭也不回的背影。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蘇曼那天的聲音在腦子裡迴響。
雲若曦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可能，她隻是愧疚，隻是好奇，隻是——
隻是什麼？
她不知道。
晚上七點，江城步行街。
雲若曦和蘇曼並肩走在人流裡。
蘇曼穿了件紅色的短外套，妝容精緻，踩著高跟鞋在人群裡格外紮眼。
雲若曦還是一貫的素色，米白風衣，裡麵是黑色高領衫，頭髮紮成馬尾，清冷得像一塊化不開的冰。
“你最近狀態不對。”蘇曼挽著她的胳膊，偏頭看她。
“哪裡不對？”
“發獃的次數變多了，開會走神，吃飯走神，剛才在奶茶店點單，人家問你三遍要喝什麼你都沒聽見。”
雲若曦沒接話。
兩人走進一家精品店，蘇曼在衣架前挑挑揀揀，雲若曦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翻著手機。
翻到林軒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你保重，他回了嗯。
一個字的回復，距今快四個月。
“還在想他？”蘇曼的聲音從衣架後麵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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