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私人會所。
林軒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他沒帶人，一個人穿著灰色衛衣。
門口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他。
“私人會所，不接待外客。”
林軒靈氣感知已經鋪進去了。
會所一樓大廳，鄭天龍坐在主位上，身邊隻站著周放一個人。
鄭天龍八重化勁，周放是普通人，經脈中沒有內勁痕跡。
“告訴鄭天龍，林軒來了。”
保鏢對視一眼，一個進去通報，另一個留在門口盯著林軒。
兩分鐘後，保鏢出來，臉色不太對。
“鄭先生請您進去。”
會所一樓，鄭天龍坐在紫檀木茶台後麵，手裡轉著一串佛珠。
四十來歲，身形精瘦，麵相斯文，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但他手背上有一條從虎口延伸到腕部的舊疤，那是刀傷。
周放站在他身側，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平靜。
林軒走進來，鄭天龍擡手示意他坐。
“林先生，喝茶。”
林軒坐下來，端起茶杯，沒喝。
“鄭幫主從江城來燕京，找我什麼事？”
“我弟弟，鄭天豪。”
鄭天龍放下佛珠，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林軒臉上。
“你當眾掐碎了他的喉骨，幾十號人看著，天海幫在江城三十年，沒吃過這種虧。”
“你弟弟威脅我的人，我殺他，很公平。”
鄭天龍笑了一聲，笑容沒什麼溫度。
“公平？林先生，古武圈的規矩不是這麼講的。你殺了他，我找你要個交代。天經地義。”
“你想要什麼交代？”
鄭天龍站起來，走到林軒麵前，居高臨下。
“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廢修為，跟我回江城，在天豪靈前磕三個頭，這件事翻篇。第二——”
他頓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麵。
“我幫你廢。”
林軒看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兩個選擇都不怎麼樣。”
鄭天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退後一步，擡手做了個手勢。
周放低頭按了一下平闆電腦。
會所後門、側門、樓梯間同時湧入腳步聲。
十二個人從三個方向魚貫而入，統一黑色運動裝，腳踩千層底布鞋，步伐整齊，站位精準。
兩個六重化勁，四個四重暗勁，六個二重明勁巔峰。
天海幫的精銳，鄭天龍從江城帶來的全部家底。
周放退到鄭天龍身後，低聲道：“幫主，您先走。”
鄭天龍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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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林軒，嘴角微彎。“林先生，我弟弟的事，今天你得給個說法。”
林軒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圍在四周的十二個人，靈氣感知從每個人經脈中掠過。
“鄭幫主。”
林軒聲音不大。
“你帶這些人來，是怕我不給說法？”
“古武圈講規矩，人多也是一種規矩。”
“行。”
林軒擡手，掌心朝上。一團白金色的火球憑空凝聚，外層靈氣膜將熱量完全鎖住，火焰在膜內無聲旋轉。
十二個人同時臉色一變。兩個六重化勁的高手下意識後退半步，六個明勁的腿已經開始發軟。
“鄭幫主，我再問你一次。”
林軒往前走了一步，火球在掌心旋轉，“你弟弟威脅我的人，我殺他。這件事，翻不翻？”
鄭天龍咬牙。“你——”
火球脫手。
白金色的光團砸在離鄭天龍最近的牆麵，牆體炸開一個大洞，碎石飛濺，鋼筋外露。
衝擊波把最近的三個明勁武者掀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第二顆火球凝聚，比第一顆更大。
林軒的目光掃過那十二個人，像在看一排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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