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傷害反彈翻倍鹿知雪停下了腳步。
她擡起頭，那雙丹鳳眼看向麵前這個身高一米八、渾身散發著荷爾蒙的體育生。
"你是誰？"
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張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他調整了過來，臉上的笑容重新亮起。
"我是張浩，愛心社的副社長。你是王老師叫來幫忙的吧？這種重活讓我來就行。"
他說著，再次伸出雙手，試圖接過鹿知雪手中的箱子。
鹿知雪沒有鬆手。
"我不認識你。"
她說這五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但"不"字咬得比其他字更重了一些。
"而且，我為什麼要讓一個不認識的人幫我拿東西？"
"如果有一個陌生人突然對你說，'我來幫你'，你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是警惕，而不是感激。這是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
她的語氣像是在給小學生上安全教育課。
張浩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醬油色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一層不太自然的紅。
不是運動後的那種紅，也不是害羞的那種紅，而是一種混合了尷尬、憤怒和不知所措的紅。
"我......我隻是想幫忙。"
張浩的聲音變得有些僵硬。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幫忙的前提是對方需要幫助。"
鹿知雪抱著箱子，繞過了張浩，繼續朝倉庫外麵走去。她的步伐依然很穩，箱子的重量絲毫沒有影響她走路的速度。
"如果你真的想幫忙，那邊還有幾個箱子沒人搬。"
她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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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在心裡默默給張浩的這次搭訕打了個分。
評分：零分。
扣分原因：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就衝上去送人頭。
方林和另外一位誌願者擡著摺疊桌，跟在鹿知雪身後，經過張浩身邊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張浩一眼。
張浩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我來幫你"的姿勢，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讓方林忍不住想給他畫一幅肖像畫。
這幅畫的名字，大概可以叫，被拒絕的騎士。
張浩似乎是察覺到了方林的目光，他猛地轉過頭，瞪著方林。
"你笑什麼？"
張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方林聽出了語氣裡那股壓抑著的怒火。
方林估計，要不是有其它人在場，這位副社長就要“出口成臟”了。
"我沒笑。"
方林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確實沒有笑，至少臉上沒有，至於心裡......
"你最好沒笑。"
張浩的聲音依然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攥緊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用力而變得更加明顯。
方林沒有理會遷怒自己的張浩，繼續跟在鹿知雪身後，朝倉庫外麵走去。
走出倉庫的時候，陽光猛地照在臉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倉庫外麵，鹿知雪已經把箱子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她轉過身，看到方林擡著桌子走出來，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放那邊。"
鹿知雪指了指帳篷下的一個位置。
方林放下紙箱，然後直起腰，喘了口氣。
"剛剛的事情很好笑？"
鹿知雪忽然開口問道。她的視線落在方林身上，像是在審視一個有趣的實驗樣本。
"我沒笑啊，嘴角都沒動。"
"你在心裡笑了。"
“你怎麼知道？"
"你的眼睛在笑。"
我的眼睛長嘴了？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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