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物傷和法傷拉滿的言語攻擊。方
林的臉抽了抽。鹿知雪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逗傻子玩這種事她不感興趣。
也可能更加惡意,是"騙你這種級別的傻子,會浪費我時間"。
他決定不深究這句話的準確含義,畢竟在鹿知雪的語言體係裡,他方林大概連"對手"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個移動的吐槽靶子。
"學校的數學競賽我可沒少參加,最高拿過市級二等獎。"
"那種比賽的獎項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嗎?"
方林被嗆得說不出話,他隻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傻子,好歹算是一個普通人。
但鹿知雪的回答無情地告訴他,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任何自證都是徒勞的。
他在心裡稍微反省了一下,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次自證他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可能在鹿知雪的眼中,所有人都是猴子,他勉強算個聰明一點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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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猴子終究是猴子,不會因為多做對了幾道數學題就變成人類。
這個認知讓方林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釋然,既然在鹿知雪的坐標係裡,自己的位置從一開始就被確定了,那就不需要再費力氣去證明什麼了。
復盤成功的方林選擇不在鹿知雪擅長的領域自取其辱,他開始轉移話題。
"你看看,拍的怎麼樣。"
鹿知雪接過方林遞過來的手機,看起他剛剛拍的照片。
她一邊看,一邊若有其事地點頭,那雙丹鳳眼在屏幕上掃視著。
"還真是神奇呢,你的為人和你的拍照技術竟然是反比例關係。"
喂喂,什麼意思啊。我人不行,但是拍照技術很好?
方林在心中默默地把鹿知雪的評分從九點六分拉到了九點四分。
應該拉到九點二分。誇獎別人就好好誇獎,為什麼非要順帶踩一腳?
這種"誇人帶刺"的技能,大概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就像貓在蹭你的時候,總要用爪子在你腿上順便劃一道。
"拍得不錯,接下來我來拍,你來賣。"
鹿知雪從座位上站起,走到方林剛才站的位置,擺出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姿態。
"等、等一下。我從來沒賣過東西。"
"準備。"
鹿知雪並沒有給方林逃跑的機會。這位實踐派作家決定將自己的寫作原則貫徹到底。
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就沒有評判他人文章的資格。
一個中年大叔快步走過,連看都沒看攤位一眼。
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了。
一個老奶奶路過,方林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對方已經走出了三米遠。
方林感受到了什麼叫"存在感為零"。也可能不是零,大概是負數。
他站在攤位前,像一根在廢棄工廠的電線杆,連小鳥都不肯在他身上歇腳。
如果存在感可以用數值來衡量,鹿知雪大概是正一百,而他是負五十
兩個人站在一起,他的負值剛好被鹿知雪的正值抵消,讓整個攤位的平均存在感維持在了一個勉強能看的水準。
"你好,這個真的八塊嗎?"
終於,有人來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拿起了那盒藍牙耳機。
方林心中一喜,終於有人來了。
隨即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來的人對耳機感興趣,而他對耳機一無所知。
"嗯,八塊,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眼鏡男生推了推眼鏡。"原價就是八塊嗎?"
"是的,現在入手,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方林在腦海中搜索出了唯一一句能用得上的話。
這是他小時候跟媽媽去菜市場時聽到的,賣菜的大媽對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說這句話。
他當時覺得這句話很土,現在發現,那是因為他還沒有淪落到需要說這句話的地步。
"你沒聽過耳機叫吧?買回去就可以聽了。"
空氣凝固了大概零點五秒。眼鏡男生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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