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的隻是路過時間來到第二天。
方林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還是跟往常一樣熱鬧。
但這次，每個小圈子討論的話題，都圍繞著張雨桐展開。
張雨桐沒來。
她的座位空著，桌麵上什麼都沒有。
但比她的空座位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幾個小跟班的臉。
李曼的右臉頰上有一塊青紫色的淤青。
陳佳的嘴角破了皮，說話的時候扯著疼，一直用手捂著。
坐在角落裡的周曉曉最慘，眼眶周圍黑了一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幾個女生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著頭，誰也不敢看誰。
方林放下背包，在椅子上坐下。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女生臉上的傷。
然後收回目光。
蘇姒月昨晚的笑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個溫和卻帶著危險的笑容。
方林趕緊把這個畫麵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有些東西，不適合在早上回憶。
會影響早飯的消化。
但教室裡的人顯然不這麼想。
他們沒看到昨晚的畫麵，隻能看到結果。
而結果，就是最好的談資。
"你們看到李曼的臉沒？昨天放學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早上就青了一塊。"
"看到了看到了，陳佳嘴角也破了。"
"她們不是張雨桐的小跟班嗎？張雨桐今天都沒來。"
"我聽說啊，她們昨天去校門口堵人了。"
"堵誰？"
"不知道，但你看她們這副樣子，你覺得是誰堵誰？"
方林把書包掛在課桌旁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去校門口堵人家，結果卻以這副樣子回來。
確實值得人瞎想。
不過人類的想象力，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格外豐富。
方林估計，再過一節課，傳出來的版本大概會變成張雨桐她們遇到了外星人。
外星人看她們不順眼，就拿她們的臉練了幾套拳法。
再過兩節課，說不定連外星人用什麼拳法都能編出來。
就在方林胡思亂想的時候，王芳走進了教室。
她雙手抱胸。
即使沒說話，身上的威壓也讓吵鬧的教室頃刻間就安靜了下來。
王芳今天的表情比平時嚴肅，顯然不是為了宣布希麼好消息。
王芳走上講台，視線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她收回視線，開口。
"有些事，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盲目討論隻會對他人造成傷害。"
"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是警告。
"如果真的想討論，可以到我辦公室，跟我一塊聊。"
方林在下麵一陣感慨。
不愧是流氓教師。
僅僅是幾句話，就把輿論給控製住了。
他在心裡給王芳道了個歉。
王芳的教師資格證，肯定不是買來的。
"方林。"
王芳的聲音把他從感慨中拉了出來。
"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方林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正搭在書包拉鏈上，準備把作業拿出來。
現在他覺得自己不需要拿作業了。
王芳叫他的語氣，不是"方林同學幫老師搬一下東西"的語氣。
而是"方林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又幹了什麼好事"的語氣。
這兩種語氣之間的區別，方林已經很熟悉了。
因為後者，他聽過太多次了。
"班長維持紀律。"
王芳說完，轉身往教室門口走去。
方林從座位上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他能感覺到，全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林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他不喜歡被注視。
尤其是被全班人注視。
走出教室，王芳沒有直接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她在走廊裡放慢了腳步，等方林走到她旁邊。
"真是的，一天天就知道給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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