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身，麵向身後十八名精銳。
這些兵士已經聽到了方才李賢的話，此刻個個眼冒兇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像一群被鎖鏈束縛了太久的惡狼，終於等到了出籠的時刻。
呂猛沒有多說廢話，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兄弟們。”
“陛下就在我們身後看著，今夜過後，是封妻蔭子，還是人頭落地，就看你手中的刀快不快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長刀向乾安宮宮門一指，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我，接管宮門！”
十八名精銳如狼似虎，跟在呂猛身後，直撲乾安宮！
宮門前的守衛原本正倚著門柱打瞌睡，更深露重，這些養尊處優的皇家子弟早就困得睜不開眼。
直到腳步聲逼近，才有人迷迷糊糊擡起頭。
“什麼人……”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隊全副武裝的禦林軍如狼似虎地沖了過來，為首之人手持長刀，滿臉殺氣。
守衛們懵了。
“幹什麼的？這裡是乾安宮重地，陛下在裡麵養病，誰敢擅闖？！”
一個頭目模樣的守衛站出來，試圖喝止。
可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宮門外不遠處，一襲龍袍，持劍而立的李賢。
燈火映照下，那張臉清清楚楚，正是當今天子。
守衛頭目徹底懵了，陛下不是在裡麵養病嗎？
什麼時候從裡麵出來了？
他看著門外的陛下，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宮門，腦子像一鍋煮開的粥，完全反應不過來。
“陛下，您……您不是在裡麵……”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因為呂猛已經衝到了麵前。
“拿下這些閹黨同夥！”
呂猛一聲暴喝，手中鋼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劈了下去。
他這一刀，含恨而發，凝聚了這些年在閹黨手下受的所有窩囊氣，刀勢又狠又快，完全不留餘地。
那守衛頭目甚至來不及拔刀格擋，隻看見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
“噗嗤！”
鮮血飈射而出，濺了呂猛滿臉。
守衛頭目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至死都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殺！”
呂猛身後的十八名精銳緊隨其後，刀光霍霍，見人就砍。
乾安宮的守衛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們平日裡的差事不過是站站崗、巡巡邏，最多就是處置幾個不懂規矩的宮女太監，哪裡真刀真槍地拚過命。
更何況對方是禦林軍的精銳，又是突然襲擊，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
一時間，宮門前刀光劍影，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鮮血噴濺聲，響成一片。
幾名反應稍快的守衛拔刀抵抗，但寡不敵眾，三兩下就被砍翻在地。
更多的人則是一鬨而散，有的往宮裡跑，有的往宮牆根躲，有的乾脆跪地求饒。
呂猛殺紅了眼，一刀一個，刀刀見血，整個人如同是從血池裡爬出來一般。
他帶的這十八個人，都是邊軍出身，戰場上見慣了生死，此刻被功名利祿和復仇的快意雙重刺激，更是悍不畏死。
不到片刻功夫，宮門前的守衛便被屠戮殆盡。
而宮內的騷亂，也終於驚動了更多人。
幾個太監從偏殿裡跑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饒……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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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答他們的，隻有冰冷的刀鋒。
此時，李賢的身影卻已不在宮門前的廝殺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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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猛帶人衝擊宮門，製造混亂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借著夜色和混亂的掩護，他從側麵混了過去。
這具身體雖然虛弱，但前世的肌肉記憶還在，攀爬、翻滾、落地，一氣嗬成，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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