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宮女也終於看清了來人，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到了榻角，渾身瑟瑟發抖。
趙澈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緊緊貼著床頭，伸出手指向李賢，聲音發顫：“你……你放肆，朕是大楚皇帝，你敢對朕不敬，朕誅你九族！”
李賢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色厲內荏的皇帝，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誅九族？”
“陛下莫不是忘了，從你發現我的那一刻，我的九族，不早就被你殺光了嗎？”
趙澈的臉色愈發難看。
一個卑賤的奴僕，一個本該對他感恩戴德的螻蟻，居然敢欺天！
“你……你瘋了！”趙澈的聲音近乎嘶吼，“朕給了你榮華富貴，朕讓你睡朕的妃子，你還想要什麼？！”
“榮華富貴？”
李賢冷笑一聲。
“陛下說的榮華富貴，是把我像畜生一樣關在暗室裡，每天灌那些讓人生不如死的補藥，還是打算等龍子一落地，就把我碎屍萬段、扔進亂葬崗？”
趙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奴僕竟然什麼都猜到了。
“朕……朕不會殺你！”
趙澈試圖穩住局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替朕辦了這麼多事，朕怎麼會殺你，你放心，等事情了結，朕封你做大官，封侯拜相，你……你把劍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的手悄悄伸向枕下，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然而這個動作，沒有逃過李賢的眼睛。
他前世可是緝毒警，麵對過無數窮兇極惡的亡命徒，這種小動作在他眼裡，簡直拙劣得可笑。
但他沒有阻止，任由趙澈的手摸到了匕首，然後，在趙澈即將拔出匕首的那一刻，李賢動了。
劍光一閃。
“噗嗤！”
一道血線從趙澈的手腕處飆出。
趙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隻右手軟軟地垂了下來，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敢……”
李賢麵無表情地看著趙澈，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陛下，你在位七年，沉溺酒色，不理朝政，猜忌忠良，冤殺首輔，苛捐雜稅，民不聊生。
寧王、靖王、安王虎視眈眈，藩鎮割據尾大不掉，大楚江山在你手裡，遲早完蛋。”
說到這，李賢向前一步，劍尖抵住了趙澈的咽喉。
趙澈渾身僵住，大氣都不敢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是恐懼和不甘。
李賢俯下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大楚江山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還是讓朕來吧。”
話落。
劍動。
一道血線飆射而出，濺在龍榻的錦帳上，在薄紗上留下觸目驚心的殷紅。
趙澈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雙手捂著喉嚨，嘴巴大張，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龍榻上，鮮血迅速洇開，浸透了明黃的錦被，順著榻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兩個宮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其中一人身下濕了一片，空氣中瀰漫著騷臭的氣味。
李賢直起身，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看都沒看趙澈的屍體一眼，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兩個宮女身上。
兩人嚇得幾乎昏死過去，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砰砰作響。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什麼都沒看見……求陛下饒命……”
李賢沉默了片刻，怎麼可能讓她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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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前世是警察，骨子裡有一套不殺無辜的準則，但此刻，他必須斬草除根。
這兩個宮女不死，今夜的事就有洩露的風險。
而在這個你死我活的權力場中，一步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朕給不了你們活路，但朕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劍光閃過。
兩具身體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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