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呂猛呼吸急促，方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一個在邊軍待了五年的百戶，見過血，殺過人，自認也算條漢子。
但昨日陛下乾的那些事，他捫心自問，自己被震撼和折服了。
殺人容易，難的是殺人之後還能把局麵收拾乾淨，讓活著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更難的，是殺人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後麵三步棋該怎麼走。
這樣的人，絕不是傳聞中的昏君。
既然這個半路殺出的樸德昌都可以被重用，那他呂猛覺得自己也可以再進步一下。
呂猛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末將呂猛，亦向陛下保證！”
“三日之內，定將禦林軍上下梳理一遍，凡有異心者，一律清除，凡有牽連者，一律拿下！”
“三日之後，禦林軍上上下下，隻聽陛下一人號令，絕無二心！”
李賢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呂猛，嘴角微微上揚。
接著，彎腰伸手，雙手扶住呂猛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好，呂將軍，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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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呂猛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從今以後，禦林軍就是朕手裡最鋒利的刀！”
呂猛擡頭，對上李賢的目光。
他心頭一熱，剛要再說些什麼，李賢卻已經收回了目光，轉身再次看向天邊。
信任？
李賢在心裡笑了笑。
前世當了這麼多年緝毒警，他太清楚忠誠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忠誠這東西，從不是建立在恩情、義氣，乃至信仰之上。
唯一靠得住的，是利益。
唯有高跟著你能讓人實實在在獲利，才能讓人對你沒有二心。
“呂猛，你家眷現在何處？”
呂猛一愣，隨即答道：“回陛下，末將妻兒如今還在京郊祖宅，離城約莫二十裡地。”
李賢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胡鬧！”
呂猛虎軀一震，不明所以。
“你是朕的禦林軍左副指揮使，是朕的心腹肱骨！家眷怎能還在城外？”
李賢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京郊是什麼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萬一被宵小之輩惦記，綁了你的妻兒要挾於你，你讓朕怎麼辦？”
“若如此，你是讓朕分心去救你的家人，還是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拿捏？”
呂猛趕緊躬身，想說些什麼，卻被李賢擡手打斷。
“立刻派人，把你妻兒從京郊接進內城。”
李賢語氣不容置疑。
“朕在皇城邊上給你賜一座宅子，三進三出，足夠你一家老小安頓，今日就去辦。”
呂猛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皇城邊上的宅子？
三進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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