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圍在前麵的人開始往前擠,後麵的人還在往裡湧。幾個維持秩序的禦林軍不得不用刀鞘把人往後推。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往城裡跑。
不到一個時辰,皇榜上的內容就傳遍了半個京城。
茶樓、酒肆、菜市口,到處都在議論那四個倒黴的官員。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心裡發虛,偷偷讓家僕去東華門看看,榜上有沒有自家老爺。
半天時間,京城都知道了。
東華門外的告示欄,貼著貪官的罪狀。每日公布四個,人人都能去看,人人都能去罵。
這四個人反應也快,當天就閉門謝客,有的稱病,有的托關係打聽消息,有的直接收拾細軟準備跑路。
可惜,人雖然躲起來了,可府邸跑不了,民憤已起,必須發洩。
所以,幾人的門口比菜市口還熱鬧。
爛菜葉和臭雞蛋還算體麵的,更是有平日裡被欺壓的人,趁機拎著夜壺往門楣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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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大門糊了一層黃白之物,蒼蠅嗡嗡地圍了一圈。
家丁護院縮在門後頭,用粗木杠頂著門闆,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幾個膽大的從後牆翻出去想跑,沒走出兩條街就被街坊認了出來,一頓亂棍打回了家門口。
當天下午,禦林軍和新任錦衣衛出動了。
四個人還沒來得及,或者說還沒想好要不要跑路,就被拖了出來,鎖鏈往脖子上一套,拉到了朱雀大街上。
圍觀的百姓擠滿了沿街的鋪麵,有人往他們身上吐口水,有人扔爛菜葉。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甚至端著半盆餿了的豆腐渣,兜頭澆在了工部員外郎黃均的腦袋上。
黃均被豆腐渣糊了滿臉,卻連擦都不敢擦。
他的脖子上套著鎖鏈,鎖鏈的另一頭牽在一個錦衣衛校尉手裡,走慢了就是一拽。
他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花白的頭髮散在臉上,嘴唇哆嗦,兩眼發直。
還有個老婦舉著搗衣杵,追著一個被綁的官員跑了半條街,邊罵邊打。
負責巡街的錦衣衛遠遠看著,誰也不上去攔。
這個官員正是順天府通判張全玉。
三年前他判了一樁案子,把一個無辜的糧商屈打成招,糧商死在牢裡,家產全被張全玉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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