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拿起那塊鑲金帶麒麟的煤餅，掂了掂，分量跟他的九龍銀絲煤差不多。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除了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跟他的煤餅沒什麼區別。
他把那塊煤餅在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底部的印記，忽然笑了一聲。
“沈煜？”他問。
樸德昌點頭：“正是江南沈家，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仿製出來了，此事定然是張閣老所為，這……”
李賢把手裡的煤餅往錦盒裡一扔，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德昌啊。”
“你這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樸德昌急了：“陛下，他們這是要衝垮咱們的買賣啊，五兩銀子，比咱們少了一半，那些買煤的人又不是傻子……”
李賢擺手打斷：“那就讓他們買，買得越多越好。”
樸德昌張著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賢再次開口：“張誌堅願意花自己的錢、用自己的人脈，幫朕告訴全天下的有錢人，燒煤餅是地位的象徵，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個沈煜在江南經營了幾十年，商會遍布十三省，他要替朕把這個煤餅是奢侈品的概念鋪到全天下，朕省了多少人力物力？”
樸德昌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反駁不了。
李賢笑了笑，直接下旨。
“傳朕的旨意，九龍銀絲煤，價格一分不降，咱們賣的不是煤，是身份，是皇家禦賜的尊貴。”
“他越降價，咱們的煤就越顯得金貴，那些真正要麵子的人，隻會搶著買咱們的。”
至於那些買金麟煤的，他們本來就不是朕的目標，他們用了沈煜的煤，就知道有的東西不是幾兩銀子可以衡量的，明年冬天必定還會來買九龍銀絲煤。”
劉鼎等人站在旁邊，忽然覺得，陛下看事情的角度，永遠比別人高一層。
樸德昌雖然還有些擔心，但見陛下如此自信，隻能躬身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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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走到牆邊那幅坤輿圖前，盯著西山的位置。
“不過，張誌堅此舉倒是提醒了朕一件事。”
“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降不降價，而是咱們的產量跟不上，西山的煤礦，光靠那些難民和禦林軍用手挖、用人扛，效率太低了。
想要徹底把蜂窩煤鋪向全國，就必須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產能。”
樸德昌這會兒終於跟上了陛下的思路，小心翼翼地補充：“陛下，西山那邊產能低，倒也不是人力不足的原因，而有個麻煩，煤礦挖得越深，地下滲水越嚴重。
幾個主巷道裡積了齊腰深的水，礦工們得先舀水才能挖煤，鐵鍬、木桶、水瓢都用上了，可那水還是沒完沒了地往外滲，再這麼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連煤都挖不成了。”
李賢點了點頭，這一點呂蒙前幾日也來彙報過，他其實已經有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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