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字如金轉眼，鍾辰學校倆禮拜的軍訓生活已然過去大半，我也基本摸透了整個後勤部的運轉方式，已經能把前一天的庫存壓縮在一個半小時之內零出錯的呈現到表格上。
主管對我是蠻刮目相看的，他覺得我腦子活泛，可惜著咋就沒考上大學呢。
我說我上的職高，學的汽修。沒好意思告訴他其實從初三開始我就沉迷兄弟夥、拉幫結派、當小混混，繼而文化課成績一落千丈，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趴著了。
9月10號，教師節，許多同學忙著送花，鍾辰和李放合夥兒買了束巨大的粉色康乃馨，他倆搬著花恨不得繞學校一周，整的他們輔導員臉上老有光了。
中午一塊兒吃飯時，李放透露了個從辦公室裡聽來的一線消息：中秋節放13、14、15三天，意味著這屆軍訓會提前兩天結束。
他問我倆假期有沒有什麼安排。
鍾辰看破了李放的小心思，點明：“你想幹啥，直說。”
李放嘿嘿兩聲笑的憨厚，道：“我想叫程佳怡出去玩兒，但人家不可能單獨跟我去嘛，所以咯…她把楊娜喊上了，你倆就兩肋插刀幫哥們兒一把！”
說著，李放兩手互握在胸前，拜了又拜，嘴裡念叨著求求了，跟個作揖的大狗似的。
我就逗他，我說你喜歡程佳怡啊？
李放中氣十足的昂一聲，重重點頭，嘟嘟囔囔的花癡著程佳怡有多漂亮、多少人追，怕晚了就追不到了。
鍾辰笑了，沒吊著他，答應的很爽快。
過了會兒，李放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驚一乍的提高嗓門兒問鍾辰的手機號是不是讓人給盜走了，說他在學校貼吧上看見一個神棍發的帖，內容是看風水、看手相，驅邪，底下留的是鍾辰的手機號。他反覆對了三次，就是鍾辰的沒錯。
這給我倆噎的語塞，鍾辰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一定是神棍那兩個字刺激到了他。
我本以為鍾辰會打個哈哈轉移話題，沒想到他拍著李放的肩膀坦誠布公，來了句：“帖子是我發的。家裡幹偏行兒，我跟我弟都是看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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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我和李放一齊“啊？”
我心想，就這麼承認了？不怕嚇著別人？
然而事實證明，李放那傢夥心比海寬，他不但沒把我們當異類，而且僅用一秒就接受了，並扭捏的拜託鍾辰，道：“那…你幫著撮合一下我跟程佳怡好不咯？”
鍾辰搖搖手指，清清嗓子，將逼格拔得老高，講姻緣這個東西看不了，除非去求月老，指望別人是沒有用的。
他教育李放喜歡一個人要真誠的、大膽的表達，別管結果如何，起碼做到問心無愧。感情這條路沒有捷徑可走，強扭的瓜甜不了。
聽的李放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忽明忽暗，完事兒他一抹嘴，說：“不行，趁過節，我得趕緊給程佳怡也買束花去，先撤一步了啊兄弟們！”說罷，匆匆送餐盤去了。
李放走後，我問鍾辰他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怎麼大道理擺的頭頭是道，不知道的以為情場老手呢。
鍾辰說，人生在世，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一看他頂著那張曬得跟猴腚一樣紅的臉裝b我就想樂，他娘的，真不如我呢，好歹我暗戀過梅貞。
下午的訓練結束前，鍾辰打來電話，通知晚上不在家吃，讓我等他一起打車去五公裡外的一家粵菜館子，說來活兒了，事主請客。
我激動壞了，這可是我倆人在他鄉正式接到的第一單。不怕你們笑話，我把逛景點那會兒買的蛤蟆鏡都揣上了，覺著人靠衣裝馬靠鞍嘛，不過想想神棍那詞兒…到底是沒掏出來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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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高檔粵菜餐廳，三層半的規模，裝潢風格低調奢華，我們一到就被服務員領著直奔包間。
事主的形象跟我幻想中的差不了太多，是一位非常有氣質的中年人，穿西裝打領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臉頰上也沒有多餘的贅肉，態度謙和，文質彬彬。
他介紹自己姓周，是醫學院的教授。
我們剛落座，周教授便讓服務員上菜，全是我沒吃過的美食。
不過誰都沒著急動筷子。老墨教過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事兒沒辦成之前，一舉一動得掂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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