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孝為先張承被問的一臉茫然，我急得都想乎他，說你別賣獃，快想，以前還有沒有住過其他地方！
大概是意識到我在那間屋子裡發生了不可描述的嚴重事情，張承也認真起來，他仔細地思考片刻，回答道：“我們確認關係以後確實沒住過別的地方，鐵路宿舍真的是我倆同居過的唯一一處房子。”
他接著問：“你…你現在是想知道什麼？”
我盯著他那張跟吳峰蠻有夫妻相的臉，猶豫再三，選擇直說：“我講了你別害怕。剛剛在屋裡，吳峰跟我說了一個字，家。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所以才問你有沒有住過別的地方。”
張承聽到我這麼講，眼神慢慢變得飄忽，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他的眉頭微微壓了壓，嘴唇也抿直了一點。
十幾秒鐘過去了，張承突然將視線重新拉回同我的接軌，道：“我大概知道了，走吧。”
他說完轉身就撤，步子邁的又大又急，我在後麵小跑著跟上，問他現在是要去哪兒。
張承頭也不回的應道：“吳峰老家。”
他一句話就給我幹懵了，我說老家？是不是又要出省啊？
張承說不用，就在鄉下。他還補充著：“吳峰祖籍是四川的，他父親很早就來到這裡定了居，吳峰家裡還有個大姐，他們的母親在幾年前過世了。”
談話功夫，我倆離開宿舍樓，沿著那條窄窄的巷子原路返回。
張承始終快我兩步走在前麵，挺拔的背影中莫名顯出幾分急切。
我追上他，又問：“你咋能確定咱們就得去他老家？”
張承轉臉瞅我一眼，深吸口氣，說：“不是咱們，是我。我跟吳峰在一起的這幾年，隻有他姐姐清楚我們的事。吳峰平時忙，不怎麼有時間回去探望，加上他父親老催婚，他就更少回了。”
走到車邊，張承頓了頓，再講：“我們本來約好，掙夠三十萬就回去跟他父親坦白，但因為老爺子查出阿茲海默症，越來越糊塗了，吳峰才決定跟我分開。百善孝為先，他是個孝順的兒子，我尊重他的選擇。即使…我很捨不得。”
梁琪在車裡見我倆杵著不動，一臉好奇的正探著身子勾著腦袋隔著玻璃窗戶打量呢。
我瞧了瞧她，望回張承，問：“所以，他姐姐認同你們了？”
張承搖頭，“也沒有，頂多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姐姐不理解，又不得不接受，我曾經在他姐麵前保證過，我一定會讓吳峰幸福。隻是…從他出事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他家…我不知道要怎麼麵對他的姐姐和父親。”
聽到這裡，我差不多悟了。
原來吳峰遲遲不願意離開的原因，是放不下家人，難怪在我跟他對視的那一小段時光中，能反覆從他眼裡讀出愧疚。
我說那你現在去他老家是打算…？
張承拉開車門，沒看我，道：“盡孝。我跟吳峰在一起時堂堂正正，現在他走了，他身為兒子的那份責任本應落在我的肩上。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早就該去替他照顧老爺子。小兄弟，謝謝你。”
他說完一彎腰鑽進車中，而我，被一長段話後麵跟著的那聲謝謝哄得有點恍惚，感覺很不真實，明明在之前對我敵意這麼大的一個人，居然誠心誠意的道謝了。
但我心裡確實滿足，瞬間覺得前麵受的再多也值了，哪怕這顆甜棗僅僅隻是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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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也上了車，張承已經給梁琪報過地址。
吳峰的老家距離市區六十多公裡，如果不堵的話其實挺近的，可惜今天是禮拜天，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生生被延長了兩倍。
路上樑琪老是時不時的看看我，再從後視鏡裡看張承。
她終於在一個長達90秒鐘的紅燈等待間隙裡試探性的詢問道：“你倆…打架了？”
好傢夥，這可把我跟張承都整得一愣，沒來得及解釋呢，梁琪就皺著眉頭叨叨著教育：“張承同誌，你這樣可不行啊，你跟我們局裡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確實產生了矛盾，但你也不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動手打第三方呀？人家小孩兒臉上都見紅了，我告訴你，你這往嚴重了算是能夠的上尋釁滋事的啊。”
我一聽，哎呀媽，肯定是因為我耳朵上的血沒擦乾淨才弄出的大誤會，立馬解釋著沒動手沒打架沒起爭執，純粹是我個人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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