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還記得小冉林曉琴住的地方離青槐巷不算遠。
老城區這些年拆了又建，過去那些低矮磚房早沒剩多少。導航最後把秦晚妤帶進一片建成二十多年的居民區，樓不高，外牆已經有些褪色，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
她把車停在路邊，沒有馬上下去。
手機上的地址是聯繫人從舊戶籍和現在的居住登記裡查出來的。
3號樓，501室。
林曉琴。
秦晚妤看了一眼時間，隨手把頭髮撩到肩後。
今天出來得急，她隻穿了件黑色針織上衣和長裙，外麵套了一件淺色風衣。高跟鞋踩在這種老小區的水泥路上多少有點不搭，經過門口曬太陽的幾個老人組成的情報站時，還引來兩道明顯的目光。
秦晚妤早就習慣了。
她找到三號樓，上樓。
五樓沒有電梯。
爬到第四層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今天沒穿平底鞋。
“退休人士就不能住有電梯的小區嗎……”
她小聲抱怨了一句。
到了五樓，左邊那戶門上貼著已經褪色的福字。
秦晚妤敲了三下。
裡麵沒有動靜。
她又等了一會兒。
門後終於傳來拖鞋踩過地麵的聲音。
“誰？”
女人的聲音已經有些年紀。
“您好。”
秦晚妤靠在門外，語氣聽起來很正常，“我想問一下，您是林曉琴女士嗎？”
門裡頓時安靜。
這次過了很久。
“你找誰？”
秦晚妤眨了眨眼。
對方顯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想了一下，說：“春和照相館。”
門後徹底沒聲音了。
樓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遠處哪家電視機的聲音。
大概過了半分鐘。
防盜門裡麵傳來鎖舌轉動的聲音。
門隻開了一條縫。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裡麵。
頭髮已經有不少白了，穿著深色針織衫。她先看秦晚妤，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樓梯。
“誰讓你來的？”
“沒人。”
秦晚妤笑了一下，“我自己查到的。”
林曉琴盯著她。
“我不認識你。”
“現在認識也不晚呀。”
“……”
這句話顯然沒能讓氣氛變輕鬆。
秦晚妤隻好收斂一點。
“我女兒在寧州六中上學。”
林曉琴眼神明顯變了。
秦晚妤繼續說道：“學校舊實驗樓裡有一麵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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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猛地收窄。
秦晚妤擡手擋了一下。
“先別關。”
“你走。”
林曉琴的聲音已經發抖。
“那件事早就結束了。”
“沒有。”
秦晚妤看著她。
“最近又有人出事了。”
門後的女人一下不動了。
秦晚妤沒有馬上提徐冉，也沒有說周欣，隻補了一句：
“班裡多出來一個女孩。”
林曉琴的臉一點點白了。
“她叫什麼？”
秦晚妤看著她。
“徐冉。”
砰。
門直接關上。
秦晚妤差點被門闆撞到鼻子。
“……”
她站在外麵，沉默了兩秒。
“我今天已經很有禮貌了呢。”
門裡沒人理她。
秦晚妤也沒走。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
門重新打開。
這一次開得比剛才大。
林曉琴站在門後，臉色依舊不好。
“進來。”
……
屋子比秦晚妤想象中乾淨。
傢具都用了很多年，卻收拾得很整齊。
最顯眼的是牆。
客廳裡沒有掛任何照片。
連常見的結婚照、家庭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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