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妤沒有去六中。
從林曉琴住的小區出來以後，她在車裡坐了幾分鐘。副駕駛上放著陳師傅留下來的舊記錄本，紙頁已經發黃，最末那句【鏡子不是她的】卻像根細刺，一直留在腦子裡。
手機屏幕還亮著。
秦眠剛發來的消息停在最下麵。
【她說她們班現在48個人。】
秦晚妤看了一會兒，沒急著回。
徐冉還在。
葉晴又出現了。
這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她現在就算開車去學校，把那個叫葉晴的女孩拎出來從頭到腳檢查一遍，也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
那麵鏡子後麵的東西還在繼續往現實裡塞人。
秦晚妤伸手把手機扣到中控台上。
前麵的紅燈剛好轉綠。
“算啦。”
她重新踩下油門。
“今天先不加班。”
之前答應秦眠買的新床品已經拖了兩天。那丫頭從前天開始，每次路過她身邊都要念一句“我的被子呢”，生怕她忘了。
鬼可以晚點管。
女兒再念叨下去，她耳朵可能先受不了。
……
下午放學，秦眠剛出校門就看見了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周欣跟在她旁邊。
兩個人今天看起來都正常不少，至少沒有前幾天那種一出校門還要回頭看好幾次的狀態。
秦眠到現在也沒真認定學校在鬧鬼。
周欣之前跟她提過一些奇怪的事情，可那些東西她自己一樣都沒見過。周欣現在連很多細節都說不清，隻記得前幾天精神狀態很差，班裡人數好像也出過問題。
至於秦眠自己，最多也就是偶爾聽見有人叫她名字。
回頭以後沒人。
這種事認真想想，聽錯或者幻聽都說得過去。最近學校裡到處在傳怪談，她天天聽別人說，腦子被帶偏一點也不奇怪。
徐冉更不用說。
周欣說她很奇怪，可秦眠從頭到尾連那個人長什麼樣都沒真正看清。
所以她目前的結論依舊很簡單。
學校最近確實有點邪門。
至於是不是鬼——
她沒證據。
而且她媽說不是。
秦眠暫時也就這麼認為。
當然。
這跟她聽不聽媽媽話沒有關係。
車窗降下來。
秦晚妤單手搭著方向盤，看了兩個女孩一眼。
“上車呀。”
秦眠拉開副駕駛的門，周欣很自然地去了後排。
安全帶剛扣好，秦眠便轉過臉。
“你今天不是出去見人了嗎？”
“見完啦。”
“那個阿姨？”
“嗯。”
“什麼人？”
秦晚妤啟動車子。
“以前認識的人。”
秦眠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最近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以前認識的人？”
秦晚妤也看向她。
“媽媽有朋友很奇怪嗎？”
“有一點。”
車裡短暫安靜。
秦晚妤慢慢點頭。
“今晚甜品取消了。”
“……”
秦眠認錯速度極快。
“媽媽，我錯了。”
後麵的周欣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晚妤心情不錯，懶得真的跟她計較。
“先吃東西還是先逛？”
“吃東西。”
秦眠毫不猶豫。
周欣也馬上點頭。
“我贊成。”
秦晚妤看了一眼時間。
“四點半。”
秦眠理直氣壯。
“下午茶時間。”
“那晚飯呢？”
“晚上再說。”
秦晚妤輕輕笑了一聲。
“你最近是不是把長身體全長胃裡去了？”
“你自己說十四歲要多吃。”
“媽媽讓你多吃飯，沒讓你一天吃五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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