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它想要一張臉地下停車場的燈隻暗了一瞬。
下一秒。
頭頂那排白色燈管重新亮起。
秦晚妤依舊站在車門旁邊。
手還搭在門把上。
黑色車窗裡，那個高大的東西也還在。
它距離她太近了。
近到隻要再往前一點，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幾乎就能貼上她後腦。
可現實中什麼都沒有。
秦晚妤甚至感覺不到風。
也沒有屬於靈異生物的氣息。
這東西像是徹底待在另一個和現實重疊的平麵裡。
她看著車窗。
沒有回頭。
“剛才不是挺能跟嗎？”
“怎麼現在不動啦？”
灰黑人影沒有回應。
臉上那條細縫還保持著。
像一張沒有完全學會張開的嘴。
秦晚妤腳邊的影子緩緩鋪開。
範圍不大。
隻覆蓋了她和車子周圍幾米。
可車窗中的東西明顯感覺到了。
它原本微微低垂的腦袋擡了起來。
秦晚妤眯眼。
下一刻。
車窗中的倒影突然變了。
裡麵的她還站在原地。
可那道高大人影卻消失了。
秦晚妤沒有動。
停車場依舊安靜。
她忽然擡起手。
五指在麵前輕輕晃了一下。
車窗裡的“秦晚妤”沒有動。
她的動作停住。
現實裡的手已經擡到臉側。
玻璃中的自己卻仍舊垂著手。
緊接著。
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緩緩笑了起來。
秦晚妤：“……”
這就有點沒禮貌了。
車窗裡的女人穿著相同的黑裙，盤著同樣的頭髮。
從臉型到五官，甚至連眼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隻有笑容不對。
太大了。
嘴角向兩邊一點點拉開。
直到明顯超過正常人能夠做到的程度。
秦晚妤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學我？”
倒影沒有回答。
隻是笑。
秦晚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
她有影子。
車窗裡的“秦晚妤”腳下——
沒有。
“原來是這樣。”
她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一點東西。
就在這時。
玻璃裡的女人忽然擡手。
動作很慢。
先摸自己的臉。
然後五指沿著下頜緩緩往上。
像是在確認什麼。
接著。
她指向現實中的秦晚妤。
又指向自己的臉。
秦晚妤看懂了。
“你想要？”
車窗裡的東西笑得更明顯。
秦晚妤忽然也笑了。
“那不行。”
她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姐姐靠這張臉吃飯的。”
玻璃裡的笑容停住。
下一瞬。
整個車窗突然黑了。
並不是光線變化。
那種黑像是從玻璃內部湧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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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能映出停車場燈光的車窗瞬間失去所有反射。
秦晚妤腳下的影子也在同一時間擡起。
啪。
很輕的一聲。
像有人用手掌拍了一下玻璃。
車窗上出現五根細長的黑色手指印。
現實中依舊沒人。
第二下。
啪。
指印更多。
第三下。
已經不是一隻手了。
玻璃內側，密密麻麻浮出十幾隻手。
大小不一。
有成年人的。
也有孩子的。
它們全部貼在同一塊車窗後麵，像隔著一層極薄的透明膜，拚命向外擠。
秦晚妤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那些手……
和舊實驗樓那麵鏡子裡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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