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韓崢及時扶住她。
“看見誰了？”
“陳誌平。他在那扇門前，門突然沒了。”
蘇槿緩了口氣，又低頭看向手套。
指尖正不斷往下滴水，明明剛才碰到的紙角幾乎已經幹了。
她趕緊脫下手套，裝進封存袋。
袋口剛封好，透明塑料便向外鼓起一個小包，傳來極輕的敲擊。
梁清禾擡手壓住袋子，蘇槿把它放進隔離盒。
韓崢扣好箱蓋，剛要拎起來，裡麵又傳來一聲悶響。
韓崢低頭看了眼：“封起來也不消停嗎？”
“先放著。”梁清禾示意他後退。
箱內恢復安靜，敲門聲卻從他們身後響起。
幾個人轉身，看見那麵灰牆上慢慢浮出白色門框。
泛黃的臥室門從牆裡顯出來，把手旁磨損的漆、掛在門上的塑料掛鉤，都和警方拍下的李秀蘭家臥室照片一緻。
門縫下透著一點暖黃的光。
“救救我……”
男人的聲音低得發啞。
蘇槿擡起頭。這一次是陳誌平在說話。
“外麵有人嗎？我在這裡，快幫我開門！”
他拍得越來越重，白色門闆隨著每一下撞擊輕輕震動。
梁清禾沒有上前，隻將封界延伸到門框附近，讓韓崢繼續記錄。
男人在裡麵喊了很久，忽然叫出韓崢的名字。
“韓崢！我聽見你說話了！”
韓崢握著設備的手停住。
四人進樓後始終沒有向門裡的東西報過名字，更沒有告訴它誰負責通訊。
“救我出去！”
緊接著，拍門聲一下消失。
小女孩笑起來。
“叔叔，輪到你了。”
韓崢腳邊響起啪的一聲。
他低下頭，左腳旁邊多了一枚小小的濕腳印，水還沒散開，右側便又出現一個。
兩隻腳印挨得很近，像有個孩子正站在他身前。
他立即往後退，腳踝卻猛地一涼。
一股力量扣住他的左腿，把人向後扯去。
韓崢失去平衡，肩膀重重摔在地上，手裡的儀器撞向牆根，屏幕當場裂開一角。
“韓崢！”
梁清禾的封界迅速壓向地麵，蘇槿也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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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伸出另一隻手，勉強扣住牆邊露出的暖氣管，身體還是繼續滑動。
“我操你媽逼！什麼東西！”
褲腳很快濕透。
他能清楚感覺到幾根細小的手指卡在腳踝骨後麵，每當他掙紮，那隻手便抓得更緊。
身後的牆壁慢慢向內凹陷，牆漆裂開，露出一道漆黑的縫。裡麵傳來不斷翻動的水聲，像有一條看不到底的河貼著牆流過。
韓崢的鞋尖碰到了縫隙邊緣。
他猛地蹬地，鞋底卻像陷進泥裡，被一點點吞了進去。
蘇槿跪在地上，雙手抓著他往後拽。
兩個人一同向牆邊滑去，蘇槿的膝蓋在粗糙地麵上磨出一道血痕。
梁清禾收緊封界，透明的界麵罩住韓崢全身，隨後向外推壓。
封界沒有破裂，韓崢卻仍被緩慢拖向牆裡，彷彿另一側的東西根本不在同一個空間受力。
“別鬆手！”她低聲喝道。
韓崢咬緊牙關，暖氣管的固定卡被扯得吱吱作響，牆皮簌簌往下落。那隻看不見的手忽然發力，整條小腿幾乎全部陷進了牆中。
女孩的聲音從縫隙深處傳出來。
“叔叔，裡麵很好玩的。”
韓崢想繼續罵，喉嚨卻因為疼痛隻擠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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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扣住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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