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門縫下麵仍在不斷滲水。
過了一會兒，一雙熟悉的小紅鞋慢慢滑了進來。
鞋尖朝著客廳。
蘇槿往後退了半步。
韓崢握緊手裡的設備。
秦晚妤站在原處，沒有動。
門外，小女孩輕輕笑起來。
“叔叔。”
韓崢沒有回答。
女孩等了一會兒。
“你怎麼不陪我玩呀？”
韓崢盯著那雙鞋。
梁清禾朝他搖了搖頭。
門外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女孩又開口。
“那我找別人玩。”
客廳裡的燈突然暗了一瞬。
蘇槿腳邊出現一枚濕腳印。
她立即退開。
那枚腳印卻沒有繼續追著她，而是緩緩轉了方向。
下一枚腳印出現在秦晚妤麵前。
蘇槿擡頭。
秦晚妤低頭看著那片地麵。
小女孩似乎也在觀察她。
過了一會兒，聲音從前方傳來。
“阿姨。”
“你不怕我嗎？”
秦晚妤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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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腳印又靠近了一點。
女孩似乎有些不滿意。
“你為什麼不說話呀？”
秦晚妤終於擡眼。
“問完了嗎？”
客廳突然安靜。
過了一會兒，女孩笑了。
“阿姨，你好兇呀。”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
那枚濕腳印也慢慢消失。
可門口那雙小紅鞋仍然擺在那裡。
韓崢盯著鞋子，心裡反而更加不安。
他們已經見過太多次這種情況。
紅鞋消失以後，異常未必會結束。
有時候，反而意味著它去了別的地方。
秦晚妤也沒有離開原地。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正在緩慢發生變化。
牆壁後麵有某種極其細微的動靜，像許多扇門正在不同位置被推開，又很快關上。
其中還夾雜著幾道模糊的氣息。
距離太遠，無法確認來源。
梁清禾重新檢查通訊設備。
依舊沒有信號。
韓崢則發現腳下的地磚出現了變化。
原本褐色的方磚邊緣逐漸變淡，露出下麵灰黃色的水泥地。
蘇槿擡頭。
牆上的壁紙也開始脫落。
最先露出來的是一段普通樓道牆麵。
隨後，木櫃和老式電視機的輪廓逐漸模糊，彷彿被一層灰色的霧慢慢覆蓋。
韓崢看向梁清禾。
“要恢復了？”
梁清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維持著封界，觀察周圍變化。
幾分鐘後，陌生客廳已經消失大半。
原本封住出口的那麵牆重新露出一段樓梯扶手。
外麵的光線也透了進來。
韓崢立即拿出通訊設備。
屏幕上的信號格重新出現。
“有信號了！”
他剛準備聯繫許警官，樓梯口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梁隊？”
幾個人同時擡頭。
許警官正站在一樓入口處，身後還跟著兩名民警。
他看到四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在這兒？”
梁清禾看了一眼周圍。
他們已經重新站在二單元的一樓走廊裡。
剛才那間陌生客廳完全消失。
牆麵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社區通知也重新貼在盡頭。
隻有地上還留著一些沒有幹透的水跡。
韓崢低頭檢查腳踝。
那圈紫紅色指痕仍然清晰。
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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